「推手跟摔跤有什麼不一樣？」
「摔跤抓把、推手不抓把。」「那麼，推手又跟相撲有什麼不一樣？」
「相撲推的力點，是定點、而推手推的力點不是定點。」
「你說了半天，我還是不太了解推手用的力，跟摔跤、相撲，又有什麼不同？」
「推手講的是沾、連、黏、隨，四個字，講的都是摩擦力的表現形態。」
「也就是說：使用摩擦力的才是推手、沒有使用摩擦力的，就不是推手？」
「再補充一句：手腳兩端，同時使用摩擦力的，才是推手，否則都是頂牛，或者說是別的力量對抗形式——這樣的標準，足夠清晰了嗎？」
「太清晰明白了，但若按照這個標準，那很多名為推手的對抗形式，他們使用的對抗方法，其實不是推手？」
「原則上是這樣——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實際上是怎麼樣？」
「實際上：太陽餅沒有太陽，原子筆也沒有原子，所以推手——也可以不是推手——懂了嗎？」
「懂了，正如同人人心中都有一個哈姆雷特一樣，人人心中都有一種推手形式。」
「錯了，是每個人都只願意理解，他自己能夠理解的範圍，而只有少數人願意去動腦想一想：兩個人互推，到底有什麼意義？」
「兩個人互推，到底有什麼意義？」
「最初的意義是：師者將功夫過給學者，傳授者將手感推進去給學習者體內——後來的意義，五花八門，見仁見智了。」
「真的有這種：如靈光波動拳一般，需要師者手把手傳功給學者的東西嗎？」
「法脈上，叫師徒如父子，意思是你的身上有老師的東西，這難道還不能解釋一切嗎？」
「說清楚，是學會一種技巧、還是繼承一種東西？這是兩件事。」
「都有吧！不過技巧可以通過知識來學習，但那個東西⋯⋯口傳心授，都未必可以傳過去，只有學者心誠、而且老師願意教，才能得到。」
「扯遠了，一開始不是在討論推手嗎？」
「對的，你理解推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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