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寫的原因很單純:我想試試看,如果抽掉所有修飾與抒情,故事還剩什麼。
所謂的「白描」,源自中國畫的一種技法,指不加色彩,只用單純的黑線勾勒輪廓。在文學上,它意味著一種極度的克制。不寫「悲傷」,只寫「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不寫「孤獨」,只寫「螢幕裡的十六個方格一切靜止」。
它只呈現物理事實——動作、環境、光影、對白。我不試圖餵食讀者情緒,而是將想說的話,藏在那些平凡的細節裡。但有時候,當事實說完了,也可能像什麼都沒說。這是一場關於「捨棄」的實驗,取捨的過程有些痛苦,大概是平時情緒太多,總想塞進字裡行間。
因為曾與保全共事過,生活中也隨處可見,於是嘗試紀錄一名保全的十個夜晚。我發現,當我不再解釋「他很累」或「他很溫暖」時,那種深夜裡的乾淨與重量,反而透過周邊的事物,自己長了出來。
白描的魅力在於冷峻,卻給了讀者最大的參與空間。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都在讀者的凝視中,填滿了留白。
這是一個安靜的位置,獻給每一個在夜晚醒著、卻不曾被看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