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阿啦,今天怎麼了?」
「初次見面!花店姊姊,情人節快樂,我叫翔——」
「我回來了。」真明透一把抓住他的頭往一旁丟過去。
「小透你回來啦!呵呵,你好呀!小翔是嗎?」姊姊的聲音真溫暖,「阿啦,心醬也來了?」
「嗯,妳、妳好。」
「呵呵!」
「哇~阿透的房間有自己的陽台哪!」阿蒼一進門就先行去陽台。
「真小,男生的東西也好少,跟我家那個傻子一樣。」美子碎念了幾句也去了陽台。
「喂,可以走了你們。」真明透靠在門邊沒有進來。
「你們——誰來幫我!」我站在樓梯間喊著,「這些戚風蛋糕跟茶,是花店姊姊招待的喔!」
「這家甜點很好吃!謝謝阿透姊姊!」阿蒼歡喜地說道。
「呵呵,小透麻煩你們照顧了,需要什麼再跟姊姊我說呦!」姊姊說完便離去了。
「他們很快就會走了。」依舊站在門口始終沒進來。
「阿啦,小透這樣說朋友會難過的。」花店姊姊撐著臉歪頭說著。
阿蒼跟翔太聽到後也應著點頭說:「嗯呀、嗯呀!」嘴巴上的奶油也不擦一下。
「嘖,快喝!」
真明透強灌熱茶在翔太那張賤嘴,感情真是好呀!
噗嗚——!燙死、呸、呸!
你這搶走我寶座的臭小子!
「呵呵、呵呵!」花店姊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緩緩下樓。
「謝謝姊姊!」三個女高中生異口同聲道。
「小透,你爸媽沒有在家嗎?」美子先開口提問。
「嗯,他們不在這裡工作。」他喝了口茶。
「難怪每次來花店都沒看過他們。」我吃了點戚風蛋糕。
「姊姊結婚了以後就定居在這裡。」
「喔呀,那麼你也是這裡的人囉?」
真明透撇著頭並沒有理會翔太,繼續喝著濃醇的熱茶。
但是他可不是安靜的無尾熊,竟敢丟枕頭砸到他臉上。
被砸的那一方深吸了口氣,緊捏著無辜的枕頭。
哈唉......這兩個男生真是夠了,我想在場的女生想法都是一致的吧。
「不過結婚呀......!好期待穿婚紗的那一天呦!」
聽阿蒼這麼一提,害得我也好奇了我的未來會長怎樣,白百合做鮮花、滿天星作頭飾、綠鬱金香做捧花。
嘻嘻,真不錯,聽起來真挺不錯的。
「花店姊姊,謝謝招待!」我們離開Luff Store了。
「吶吶,日期訂好了喔!在這次的模擬考之後,我們的溫泉之旅!」美子自豪地揮著手機。
「不會吧?!真不愧是美子!」我驚訝地看着她。
「哼哼!因爲那間溫泉旅店是我舅舅的朋友開的,輕鬆輕鬆啦!」喂喂鼻子要飛起來囉。
「嗯?小透呀,你沒有要吃晚餐嗎?」
「我出去一下,晚餐吃什麼我都可以。」
「ㄊㄡ——唉,真傷腦筋呢這個年紀。」
在真明透出門過後一小段時間,我那位醉醺醺的老爸難得比我還早到家,不過門外卻站了一個人。
「嗯,你......是誰啊?」
噗嘟噗嘟滾的咖哩、噗咚噗咚聲的肉塊,昨日的咖哩上次的蛋糕還有剩很多,只要稍微裝飾一下應該還是過得去,趁爸爸還沒回家時熱一下就好。
不過會準時回來吧,如果敢遲到枉費我用心擺的排盤跟裝飾就死定了。
「女兒啊我回來了~」
「嗯,爸爸鞋子脫一脫趕快來吃吧。」
「打擾了。」
咦,真明透?
「真是意外的訪客。」老實講我超驚訝。
他點了點頭,然後從身後拿出一束花,是淡粉色的康乃馨和桃色的玫瑰。
「這是欠妳的,再見。」
「那個、阿透!」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呃......ㄣ。」
「一起吃吧。」
那蠢蛋老爸也真是的......不就幸好真明透答應了!?
而且你那什麼瀟灑又爽朗的態度,靠在門邊以為自己是小生嗎,拿著葫蘆的醉鬼滾一邊啦!
這個人也一樣,沒想到他還有貼心的一面。
自從真明透來了之後我的思緒以及這些煩躁的情感,該不會是悸動吧?
不行、不可能,這份心情,是喜歡嗎?還是只是好感?
晚餐過後。透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一個牆角,他看著父與女悼念著亡妻、母親。或許是一年中最麻木的一天,因此園木沒有阻止爸爸喝個盡興,就連她自己也是,明明還沒有資格說句「喝個痛快」什麼的。
一是祝賀、二是思念,三是活在下一秒。
「吶,其實你可以先回家的說,這樣子我會覺得很抱歉。」
「沒差那點時間。」
「透啊,要走了嗎?」
「嗯,謝謝園木先生的招待。」
「這沒什麼啦,有空經常過來玩啊!」
嘴角親切地上揚,禮貌性低頭的回禮,轉身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喂、爸爸我出去一下下!」
「什麼、心!」爸爸正想阻止我,「哈啊——琳琳該怎麼辦呢,我們的女兒,似乎是像到我了啊。」
「真明透你等一下,走那麼快幹嘛!」等待他停下腳步後,我把切好的蛋糕給他。
「這是給你的,還有......畢、畢竟姊姊也對我很好。」
他沒有回話,而且似乎是愣住了,難道我切的太大塊了嗎?
「這是那天做的巧克力蛋糕吧,妳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才刻意給我嗎?」
這、個、男、人,真是受夠了!
「喂!明明知道今天對我來說是什麼吧!」
不理你了!這塊蛋糕寧可拿餵路邊的野狗!
臉氣得漲紅,不曉得是羞愧、惱怒還是天氣太冷,手跟腳的平衡也越來越不在我掌控內。
好想趕快逃離這裡!好想阻止本來要追過去的我!
如果此時跌個狗吃屎應該就是最棒的結局了。
「呼......哈啊......算了,還以為你會跟別人不一樣呢!」
「園木、心!」
忽然有人用力地抓起我的衣袖,卻又溫柔地觸碰我的肩膀。
冷冰冰的嘴唇對比那滾燙到不行的雙頰相差甚遠,天空中飄下細小的雪花,也沒有這雙嘴唇冰冷。
碩大的手輕觸在我耳邊,冷漠地眼神在這冬天有了第一次的溫度,可為什麼卻愁著一張臉呢?
「這是回禮。」
蛤,搞什麼?!
趁他那雙長腿步伐還不大,我快速抓起地上的雪狠狠地朝他後腦扔了過去。
「站住!」
我衝上前拉下真明透的圍巾,顛起腳用嘴唇當作傳熱的媒介,這是我們對彼此的第一步。
既不是手心,也不是胸口,是那塗滿護唇膏油的發亮的嘴唇。
「準備好你下個月的禮物,阿透。」
然而這次的離去誰也沒有再拉住誰,我真的轉身離開了。
雪白的夜晚隨著時間淡去也依舊是明亮的,倘若現在低頭就是我認輸了,雙手緊握、腳步豪邁地走,不過就是臉紅而已。
可是媽媽,對不起,妳的忌日,我戀愛了。
在另外一方,有個人進到家裡時放下情人節蛋糕以替代隨手拔起桌上的紅玫瑰花。
透走到了陽台,手一把捏起紅玫瑰蹂躪在掌心之間。
一落又一落的,在腳邊留下了分不清的鮮血或花瓣。
「哈......被擺了一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