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原是在《新潮》雜誌連載,後集結成冊,透過文章可以一窺吉本芭娜娜的生活樣貌,覺得非常有趣。對於有興趣的作家,當然也會好奇他們的生活(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讀三島由紀夫的遊記)。
在前言中,她寫道:「於我而言,寫作並不特別。唯有寫作帶領我去的未知場所,才是特別的。」,這句為我找到「為什麼寫作有趣」的原因。對我來說寫作除了它具備的功能性外(例如釐清思緒、整理),還擁有跨越時空的能力、蘊藏無限種可能性。同樣的,也有包裹真心的能力,往往以謊言的形式誕生。因此我滿喜歡台灣海洋文學作家夏曼·藍波安的那句話:「文學就是謊言。」
〈初戀之謎〉寫了關於她對初戀的回憶,那是一種純粹的喜歡與欣賞。她甚至認為,他就像一道風景般的存在,只是她形容這份感情毫無熱情。對我來說,說不定真是如此,也說不定其實並非毫無熱情,而是變得像體溫那樣理所當然的存在了。
她也分析說不定她喜歡的是當時喜歡他的自己。今敏的《千年女優》是我人生最喜歡的動畫電影之一,故事裡女主角一直追逐著愛慕的人,但最終她意識到,其實她喜歡的是追逐著那人的自己。
相信大家都有體驗過這種情感,我們往往喜歡的不見得是對方,而是那個對未來有期待、有動力改變的自己。那個美好的樣子。我們其實喜歡的是那一面的自己。然而隨著年紀增長,我們也不再需要靠幻影或模範來砥礪自己成長,我們學會靠自己建立起自己的價值觀與道路,而當初那個「喜歡的人」,也就因此不知不覺、順其自然地變成優美的風景吧?就好像人生裡也曾有過美好的時光的象徵。
那篇寫道:「但我衷心覺得,只要他還在就好了,不用和我交往沒關係,只要他能笑著過日子就好。」
能這麼想的人又有多少呢?
「關係一旦變得親近,分開時自然會難過。但,不難過的分離有何意義?」,我想惆悵,也是難過的一種。每個人心中那道風景,想必都夾雜著惆悵與祝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