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來啦~
OOC致歉,ABO世界觀未來會有生子劇情,請慎入
預計是長篇小說求輕噴(つ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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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林深見鹿,舊語重聞
城西半山的畫廊在雪後顯得格外安靜。玻璃幕牆映著灰白天色,像一道乾淨而冷淡的界線。“觀雪”。這名字起得風雅,卻也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氣。鄭朋站在門口時,手心微微出汗。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外套——乾淨卻舊;鞋底沾著未化的雪,他在台階邊蹭了蹭才走進去。
「鄭朋先生,可以進來了。」
門被推開,他低頭走進會議室,最後才抬眼——視線對上。坐在主位的男人黑色西裝肩線筆直,眉眼冷淡,與那晚雪地裡的身影分毫不差。只是此刻的他不再顯得那樣疲憊,舉手投足間皆是上位者的威嚴。 鄭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是他?那個買糖人的男人。
男人神情平靜,像初次見面,指尖輕輕叩在桌面的履歷上。 「我是田栩寧。觀雪畫廊的負責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整,像是一把拉得極穩的大提琴,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鄭朋心頭一跳,這才將那晚那個「累壞了的陌生人」與這個京城藝術圈最神祕的推手重疊在一起。
「請坐。」田栩寧推了推手邊的資料,目光在鄭朋清澈的眼神中停了一瞬。在那一秒,他感受到那股在雪夜裡按下的寧靜,正透過這張辦公桌無聲地蔓延開來,連他腦海裡隱隱作痛的神經都跟著緩慢舒張。
面試按流程進行。鄭朋起初語氣微緊,直到談起玉米田才慢慢穩下來。「那片地在我老家。秋天收成時,空氣會有一種乾的甜味,不是糖,是曬過陽光的味道。我畫的不是風景,是時間。」
田栩寧翻動資料的動作停了一瞬,「為什麼反覆畫同一塊地?」 鄭朋抬頭,不避不諱,「因為人會離開,但土地不會。」
男人忽然問:「你聞過成熟玉米田的味道?」 鄭朋怔了一下,慢慢回答:「聞過。有風,有土,很乾淨。」
那形容出口的瞬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記住的不只是土地,還有那晚男人身上那股被火烘烤過的木頭味——也是那樣,乾淨得讓人心安。
「可以了,三天後等通知。」
鄭朋起身道謝,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那晚的雪,下得很急。」 他停住,手心不覺沁出薄汗。田栩寧語氣平直,「收攤太晚,糖會裂。」
那句話輕得像雪落地,卻精準地砸在鄭朋心上。他回頭,心跳失序。「那支兔子……還在嗎?」 田栩寧看著他,目光深得像一潭照不進光的冷泉。「味道還在。」他淡聲回答。
門闔上後,其餘評審低聲討論。田栩寧只說了一句:「錄用。」 他起身走向頂樓辦公室。辦公桌旁的冷藏保險櫃發出細微的運轉聲,他滑開面板,取出一個密封盒。
那是實驗室規格的包裝,抽乾了氧氣並精確控制溫度在 18°C。在那琥珀色的光澤下,那支兔子糖人安靜地躺著,沒有因為時光流逝而發白或溶化,連耳朵上最細微的糖絲都保持著最初的輕盈。它是這焦灼、紛雜的世界裡,他唯一用高科技強行留下的、屬於那個「靜音鍵」的物理證據。
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展軒走進來,目光落在履歷上。「你很少親自坐面試席。尤其是對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 田栩寧沒有解釋,只淡淡道:「畫得不錯。」
展軒湊近一步,眉頭微皺,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你身上的雪松味,比平時重。藥效過了嗎?」 空氣靜了一秒。田栩寧神色未動,指尖輕觸著保險櫃的邊緣,「不要緊,只是心跳快了些。」
落日的餘暉將畫廊的長廊拉得深邃。而幾公里外的醫院,冷白的燈管嗡嗡作響,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暮色中完成了無聲的交接。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