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這是一個來自清潔平台的案子。下訂者是住在國外的兒子,指定的清潔對象則是他在台灣的母親。透過轉述,我只收到一個明確指示——「絕對不可以在過程中問及家中的事情」。
前一晚與客人的母親通電話,語氣含糊,需求也說得不太清楚,只簡單提了一句:「到時候再說吧。」
當天踏進屋內,迎面而來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不是堆滿回收物的程度,但整個空間就像一個被時間困住的房間,物品層層疊疊、塞滿每個角落。所有事前的預估與安排瞬間失效,這場三小時的清潔,很快變成了一場斷捨離大會。
我一邊手持超大垃圾袋,一邊詢問:「這個呢?」「那個可以丟嗎?」她回答得俐落:「不要,丟掉。」語氣俐落,語句裡卻帶著幾分釋懷。
我沒有開口問任何關於家庭的事,但她仍止不住地說了很多。兒子長年旅居海外,事業有成。她對自己身體狀況顯得不太滿意,話語中也隱約藏著對兒女的失落。但從她的語氣裡,我還是聽得出來,那些話背後,其實是一種掩不住的驕傲。
我沒問,她卻全說了。這讓我反而更沉默。
等清到能看見大部分的地板時,已接近作業尾聲。我簡單拖過地面,準備離開。她遞給我一點小費,並拜託我將垃圾帶下樓:「會有人接手處理。」
台灣逐漸邁入高齡化社會,這樣的場景,會不會正是現在或未來無數家庭的縮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