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起回小菁家過農曆年
四個月後的農曆除夕前三天。
台中西區的二月初，空氣裡已經滿是年節的味道：路邊攤販賣著年糕、橘子、發財菜、臘肉，鄰居家傳來鞭炮聲與炒菜香，超市裡擠滿了搶購年貨的人潮。冬天的寒意還沒完全退去，但節日的熱鬧讓整個城市都暖了起來，連空氣都帶著一股喜氣洋洋的甜味。小菁與軒翰交往已經一個多月，兩人熱戀期正甜蜜，決定今年一起回小菁爸媽家過年。 軒翰提早請假，開著藍色小貨車載小菁、麻吉與咪咪，車後座放滿了年貨：一箱高級水果（奇異果、蘋果、芭樂、蓮霧）、一盒手工鳳梨酥、一袋貓罐頭（給麻吉咪咪當「孫子禮物」）、一瓶高級烏龍茶（凍頂烏龍，小菁爸上次說喜歡的）、還有一盒軒翰媽媽親手做的滷味（牛腱、豆干、海帶、豬耳朵），以及一袋紅包（給小菁爸媽的壓歲錢）。 小菁坐在副駕駛座，懷裡抱著咪咪，麻吉在貓推車裡探頭探腦，偶爾發出「喵喵」聲，像在興奮地看窗外風景。 小菁轉頭看軒翰： 「你緊張嗎？ 雖然我爸本來就認識你，但這次是正式帶男友回家過年。」
軒翰握著方向盤，笑得有點尷尬： 「有點。 我爸媽叫我帶凍頂烏龍去，說叔叔上次說喜歡這個。我怕他們問我工廠的事，我答不好。」
小菁笑： 「我爸不會刁難你。 他最愛聽你講工廠的事，說你從小就老實肯做。 媽媽則會一直問你吃飽沒、冷不冷，還會塞紅包給你。」
車子開進北區小菁爸媽家那條老巷子，門口已經掛上紅燈籠，院子裡擺了幾盆橘子樹，門聯寫著「福滿人間春常在，財源廣進慶有餘」。 小菁爸戴著眼鏡站在門口，看到軒翰的車，立刻笑開： 「軒翰來了！ 進來進來，先喝茶！ 這兩隻就是孫子孫女？」
小菁媽圍著圍裙跑出來，抱起運輸籠： 「哇！麻吉好皮，咪咪好乖。 快進來，飯都煮好了。」
客廳裡已經擺好年菜：紅燒肉、清蒸魚、滷蹄膀、發財菜、年糕、橘子、還有小菁媽特地做的菜頭粿與芋頭粿。 小菁把麻吉與咪咪放出來，麻吉立刻跳到茶几上偷吃魚，被小菁媽抱起來： 「這孩子真調皮，跟小菁小時候一樣。」
小菁爸端茶給軒翰（凍頂烏龍，他真的愛喝）： 「小伙子，最近工廠怎麼樣？ 訂單多不多？」
軒翰穩穩回答： 「叔叔好，最近訂單穩定，我主要負責精密加工零件的業務跟現場監督。 收入還可以，工作也算穩。」
小菁爸點頭： 「你爸以前就說你老實肯做。 現在跟小菁……是認真的？」
軒翰看著小菁，認真： 「是，叔叔。 我喜歡小菁很久了，從相親那天開始，就想好好對她。」
小菁媽在一旁逗咪咪： 「人老實就好。 小菁這孩子個性強，你要多包容她。」
軒翰笑： 「阿姨放心，我喜歡她就是因為她有個性。」
小菁爸媽聽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除夕夜，大家圍著圓桌吃年夜飯，麻吉跳到桌上偷吃魚，小菁媽笑著抱起牠： 「這孩子真調皮。」
飯後，小菁爸把軒翰拉到陽台： 「小伙子，我不反對你們交往。 但你要對小菁好，她以前吃過虧。」
軒翰認真： 「叔叔，我會的。 我不是會花言巧語的人，但我保證會用行動證明。」
小菁爸拍拍他肩膀： 「好。 以後常來。」
年夜飯後，兩人一起放鞭炮，麻吉被聲音嚇到躲進小菁懷裡，咪咪則好奇地探頭。 小菁爸媽看著他們笑： 「這對小情侶，帶貓來過年，真有意思。」
初一早上，小菁媽包了紅包給軒翰，說： 「拿去，壓歲錢。」
軒翰愣了一下，笑： 「謝謝阿姨。」
初二早上，小菁媽拉著小菁到廚房： 「軒翰這孩子不錯，老實又有擔當。 你們要好好珍惜。」
小菁紅了臉： 「媽，我知道。」
初三早上，軒翰幫忙小菁爸修水龍頭，兩人聊工廠的事，小菁爸笑： 「你爸當年也這樣，肯做肯學。」
回程的車上，小菁靠在椅背上： 「我爸媽很喜歡你。 爸還說『這孩子比以前穩重了』。」
軒翰笑： 「我也很喜歡他們。 感覺像回家。」
小菁轉頭看他： 「謝謝你這幾天……表現得這麼好。」
軒翰伸手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給我機會。」
車子駛進夜色，麻吉與咪咪在後座睡著。 小菁心想：原來，過年不是壓力，而是安心。
生活繼續，但從此有了更多人的祝福。
（第十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