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徐吹，陸品涵坐在陽台邊的咖啡桌旁。左先生說他想泡杯咖啡，所以叫她等他一下。單手拖著下巴，她的視線落在外邊的夜景上，腦袋想的卻是她明天的英文作業。糟糕了，她的作業沒做的話，明天跟誰借來抄？
「要嗎？」鼻間竄入咖啡香，陸品涵微轉過頭，看了看眼前的咖啡，抬頭望著左彥翔，伸手接下。
「謝謝。」見她接過咖啡，左彥翔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你說有事要跟我說，請問是什麼事呢？」左彥翔笑著沒說話，只是把手中的咖啡擺在桌上。
該從哪裡說起呢？他想著。從他離家那邊開始說，還是從他結婚那時說起？還是從他妻子意外死亡那邊開始？
陸品涵望著他的臉，靜靜的喝了口咖啡。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件不怎麼好說出口的事情吧？如果真的那麼不好開口也就算了，反正她也未必要知道，不過就是單純的室友，不要窺探到或是踩痛他的傷處，一樣可以和平的過生活。
「小柚子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妻子，在一場意外中身亡。」左彥翔一直覺得她根本就不是意外身亡，而是遭別人害死的，但是他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的妻子不是死於非命。「這對一個小孩來說，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雖然他極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悲痛，但陸品涵依然從他眼中看見一點點哀傷。
「不只小孩，我想你也無法接受吧？」痛失自己心愛的女人，能不傷心難過嗎？再加上他又不能接受意外身亡這樣的說法，應該會更加難過吧？
左彥翔望著她，笑了笑。看她的樣子，似乎心裡已經知道他不是離了婚就是失了妻子，也難怪她一點都不驚訝。
「是啊！我不能接受。」曾經說好要一起白頭到老，現在……
「應該很辛苦吧？」左彥翔挑眉。「班上同學有些人就是單親家庭的小孩，他們都說他們的媽媽或爸爸很辛苦，所以我想……你應該也是吧？」除了父親的職責之外，還得兼替母親的職責，能不辛苦嗎？
「雖然辛苦，但我會有成就感。」辛苦是一定會有的，但相對的，成就感也會隨之而來。「雖然我會說些善意的謊言給他聽，但我想，他那聰明的腦袋應該明白為什麼他媽媽都不回來。」陸品涵低頭望著自己的咖啡。小小年紀就面臨生離死別，難怪他會這麼希望可以多個人照顧他。
「你要跟我說的，就這樣？」那她可以快點回去寫英文作業了，不然到時候要又翻好久看好久才會。英文是她的死穴啊！
「當然不只。」左彥翔笑著，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希望陸小姐能夠幫個忙，當我不在家的時候就幫我看顧一下小柚子。有時間的話就多陪陪他，就把他當作弟弟看待也行，這樣可以嗎？」嗯……還蠻簡單的。
「可以。」陸品涵點頭。
「我會再跟妳說一些小柚子的習慣，妳快些做作業吧！抱歉耽誤妳的時間。」他怎麼知道我還有作業沒做完？陸品涵想著。難道是我把「我還有作業沒做」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嗎？「還是說，妳想拿來問我？」雖然他還不知道她是學什麼科系的，但有些通識課程他還是沒有問題的。
「沒……沒有，我去唸書了。」如果他可以幫忙的話那是再好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他可以幫她寫……不是，是教她英文。陸品涵拿走桌上的咖啡，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左彥翔望著她離去背影，失笑的搖頭。看來她應該有個很不好做的作業吧？是英文，還是她所學的專業領域？
「我要姐姐當我的媽媽。」這是小柚子臨睡前說的話。要陸品涵當他的媽媽啊……左彥翔嘴角上揚，笑著。若真要這麼做的話也不是不行，要一步步慢慢來的話，就目前狀況來說是不會有太大進展，畢竟他們只有晚上才難得會說說話，這樣似乎達不到小柚子的要求。
別以為左彥翔只是因為小柚子的這番要求才會這麼想，錯！事實上，他也是有他的原因的。他看的出來陸品涵對小柚子的關心，也知道自己其實也不討厭她，反而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如小柚子說的那樣，或許他會被吸引也說不定。
「那個……」陸品涵突然出現在陽台旁邊，英文作業擺在自己身後。剛剛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是不是不應該打擾他？左彥翔回過神，望著陸品涵。
「怎麼了嗎？」左彥翔點上帶著一貫的笑容，問著。
「你……可不可以教我英文？」他看起來就很像留過美，應該……很會英文吧？
「可以。」陸品涵鬆了口氣，拉過椅子坐在他旁邊，攤開她的英文作業。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左彥翔望著她所指的三個地方，實在看不出來這三個地方有什麼難，不過就是簡單的文法罷了。
「這些應該高中就要會。」左彥翔提醒著。
「高中就不會了還談大學呢……」其實她也有點懷疑自己到底是怎麼考上寧欣科技大學的。
「首先，我們先看一下這個句子有沒有連接詞……」
這樣，也算是靠近的一步吧？
※ ※ ※
「蛋餅！」小柚子欣喜的望著他爸爸左彥翔替他做的早餐，跳上椅子開始吃了起來。說到他老爸的手藝簡直無能人比，也難怪他會吃的這麼開心。「咦？姐姐呢？」咬了幾口蛋餅才發現，陸品涵沒有出現在餐桌前。還在睡覺嗎？
「應該還在睡覺。小柚子自己先吃吧！」放了杯溫牛奶在他面前，左彥翔說著。「等等吃完我在帶你去幼稚園。」小柚子微皺眉，喝了口牛奶。
「我可以等姐姐醒來再去幼稚園嗎？」他想要姐姐陪。
「如果不會遲到的話。」左彥翔嘀咕了下，轉身繼續做早餐。
昨天晚上教她英文教到晚上十一點多。其實她不是不會，只是不想深入理解，所以她才會說她不會。聽老師講解完之後她會，但是回到家之後她卻從不復習，當然很快就忘了！所以他昨天邊教還邊唸了她一下，不過也就那一下，她卻裝的很無辜看著他。呵呵……想到那張無辜的臉他就覺得可愛。
「我要火腿蛋餅和一杯溫牛奶，謝謝。」聽見這聲音，左彥翔回過頭，看見陸品涵穿著那套粉綠色睡衣站在餐廳門邊，笑著看他。火腿蛋餅和溫牛奶是吧？朝她一笑，回頭繼續做早餐。
「姐姐，妳醒了啊？」小柚子跳下椅子，拉著陸品涵的手便坐了下來。「等一下要一起去幼稚園喔！」一起去幼稚園？
「可是姐姐今天沒這麼早上課耶！」今天的課是十點開始，本來她可以多睡一下的，但是因為早餐實在太香了，所以她被香味吸引就起床了。
「啊……我要姐姐陪啦！」拉著她的手左搖右晃，語氣中帶著撒嬌的意味。不管不管他就是要姐姐陪嘛！
「嗯……」陸品涵的手晃著，腦袋想著。「不然你放學的時候我去接你，好不好？我們走路回家。」
「那我要跟之前一樣，喝汽水。」
「嗯。」喝沒有氣泡的水，多省她的錢啊！「乖，先吃飽，等一下爸爸送你上學。」輕輕拉開小柚子的手，把溫牛奶放進他的手中，剛好她的早餐也遞了上來。
「先吃吧！」左彥翔說完，轉身走到流理台清洗鍋盤。他又做好早餐了？該不會又只想喝咖啡吧？果然沒錯！旁邊的咖啡機正運作著。這男人……根本就沒記住她說的話。雖然不一定要記住，不過把咖啡當早餐真的不好。靈光一閃，陸品涵突然有了個想法。
「小柚子，我跟你說……」陸品涵在小柚子耳邊小小聲的說了幾句話之後，便看見小柚子直點頭。有了小柚子的首肯，那就執行她的計畫吧！
偷偷的，小柚子偷偷拿了一個盤子，走回餐桌，只見陸品涵已經把桌上的蛋餅分成三份。一份是小柚子的，一份是陸品涵的，另外一份當然就是左彥翔的。分好之後，一大一小忙碌著，見小柚子喝完了牛奶，趁機又多泡了一杯，想當然爾，也是給左彥翔的。
左彥翔不是沒看到小柚子偷偷拿走一個小盤子。如果只是沾醬的話，拿小碟子就好了，看來應該另有原因。接著，陸品涵拿著已經喝完的牛奶空杯又泡了一杯，不會是給小柚子的，難道是給她自己？嗯……一樣怪怪的。洗完鍋盤，擦了擦手，脫下圍裙，走到咖啡機旁，倒出黑咖啡，才正要端起時，一隻細白的手早一步拿走了他的咖啡。
轉頭，看見陸品涵站在他旁邊，拿著他的咖啡對他笑著。
「妳……」
「爸爸吃早餐。」左彥翔還來不及說話，便看見小柚子左手拿裝著蛋餅的盤子，右手拿牛奶站在他的右手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難怪這兩個人會一個拿盤子一個重泡牛奶。
「左先生，你別忘記從今天開始你要乖乖吃早餐。咖啡，喝不得。」說完，便倒掉了他的咖啡，陸品涵超得意。「所以，乖乖吃早餐。」這也是為他好啊！她一定要讓他改掉一早起來喝咖啡的習慣。
他望著早餐，苦笑。接過小柚子手上的蛋餅和牛奶，走到餐桌前吃了起來。雖然很不習慣，不過他只能認了。陸品涵和小柚子相視笑了笑，也跟著坐回餐桌前開始吃早餐。
左彥翔吃完早餐，拿起早報便開始讀著，陸品涵吃完早餐便幫小柚子繫上圍兜兜，順便在他口袋塞了一包面紙，兩個人小小聲的說話著，沒多久就玩了起來。左彥翔本來專注的看報，聽見前面一大一小的嘻鬧聲，忍不住抬頭看著他們兩個。
小柚子笑的很開心，他什麼時候沒見過他這麼笑了？左彥翔想著。本來很認真閱讀早報的他，卻看他們看的出神。
「喔！時間已經過了！快快快，你要上學了。」不經意的看向時鐘，這才發現小柚子已經快要遲到了，於是她便催促著。「等我一下，我去找別針和手帕。」說完，便衝出飯廳。
小柚子不解的看著左彥翔，無言的問著他爸：「為什麼要拿別針和手帕？」左彥翔聳肩，也不明白。陸品涵再次回到飯廳，把手帕別在小柚子的圍兜兜上。
「好了！」拉拉小柚子的衣服，陸品涵滿意的笑著。「左先生，你該帶小孩上課了。」看見左彥翔還在發呆，陸品涵出聲喊著。
「嗯……喔。」回過神，左彥翔站起身，拿起車鑰匙便往門口走去。小柚子跟了上去，但卻不想放開陸品涵的手。
「姐姐，妳真的不陪我去喔？」小柚子仰頭望著她。
「有爸爸陪你啊！放學我去接你，嗯？」陸品涵蹲下來望著小柚子，邊摸著他的頭邊說著。「快去，不然等一下遲到了。」趨身，吻了吻小柚子的額。左彥翔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好吧！跟自己的兒子吃這種醋實在是不應該，不過……他真的有點悶。
小柚子嘟著嘴，因為他還是很不高興。姐姐居然不陪他、姐姐居然不陪他……穿好鞋，他有些生氣的走了出去。
左彥翔站在門邊，彎身問她：「我沒有嗎？」
陸品涵皺眉，不解。
「沒有什麼？」東看西看看不出他缺了什麼。難道他也想要圍兜兜和手帕面紙嗎？
左彥翔指了指自己的額，陸品涵呆愣，也跟著懂了。
「不然臉頰也行。」
臉……陸品涵臉微紅，推了推他的臉。
「少來！你快去啦！」這男人……無可救藥。
「幾點的課？」唉……差別待遇。
「十點。」
「嗯。等我回來。」伸手摸摸她的髮，走了。
誰要等你啊？陸品涵對著大門扮了個鬼臉，轉身回房間。
※ ※ ※
陸品涵並沒有等左彥翔回來，九點半，她穿戴整期帶好東西便離開了。從這裡到學校又不遠，就當作是散步，也沒什麼不好，而且她一直覺得左彥翔的車真的太過於招搖，很容易吸引大眾目光，然後又要被衛琇璃拿來大肆談論一番。昨天已經被她問到煩，今天她可不想再被糾纏。
「今天怎麼沒有人送妳來？」才剛進教室坐了下來，便聽見衛琇璃的聲音從她前鋒悠悠傳來。
「幹嘛一定要別人送？那多麻煩他。」拿出昨天左彥翔幫她做的筆記，她開始看著。
「如果是我我一定要天天麻煩他。」衛琇璃轉過頭，對她笑著。
「妳的他不是也在臺北？搬出宿舍找間房子租順便告訴他，我相信他會天天送妳上下課。」視線依然望著手裡的筆記，陸品涵在想著左彥翔昨天是怎麼跟他說的。她記得他有跟她說一個很好記的方法，怎麼現在想不起來？
「別跟我說到他！想到那個混蛋就一肚子氣！」雙手遮掉陸品涵的筆記，衛琇璃臉上帶著一臉怒氣，不到一秒鐘，那張臉隨即換上愉悅。「不過，我可以去找他了。」呵呵……真想知道他看到她會是什麼反應。
「喔……妳的計畫成功了？」開學前，衛琇璃跟她說了她的大計畫，不過陸品涵一直認為她會失敗，聽她的口氣和她臉上欣喜的表情，那應該就是離成功不遠囉？
「這我就要保密了。」陸品涵挑眉，不想知道她的秘密，拉開她的手繼續看著。沒多久，英文老師進來了。
進到教室就先把手裡拿著的考卷發了下來，然後宣佈小考，班上頓時唉聲四起，因為上星期老師並沒有說他要考試。收起筆記，陸品涵先催著衛琇璃準備考試，然後收起筆記。
考卷發了下來，陸品涵拿著筆望著考卷。有些她還沒忘，有些還記不是很熟，沒忘的她會寫，記不是很熟得勉勉強強，至於其他……就給他空著吧！
考試過了十分鐘，教室門被打了開來，一個男生走了進來。
「怎麼這麼晚才來？下次再遲到就零分！」英文老師把英文考卷拿給他，撇頭繼續望著正專心寫考卷的同學。
拿過考卷，先望了教室同學一眼之後，邁開步伐往第一牌最後一個位置走去，邊走邊望著考卷。嗯……都是基本題，她應該可以考一百分才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瞄了瞄左邊同學的考卷。
「同學不好意思，可以借隻筆嗎？」有點熟悉的聲音在陸品涵耳邊響起，不過她現在沒空思考到底是誰，所以伸手摸到自己的鉛筆盒，隨便拿了隻筆給他。「謝謝。」接過筆，他道謝，低頭開始寫考卷。
陸品涵寫著寫著，突然停了下來。她的右手邊應該是沒有人坐的空座位，那是誰跟她借筆？隨班修的學長姐？不對，這堂英文課根本就沒有隨班修的學長姐，那是誰……等等，剛剛那個聲音很耳熟耶！不是班上同學，也不是學長姐，那……緩緩轉過頭，不看還好，一看……
「啊──」陸品涵指著身旁的人，大叫，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班上同學全部嚇得抬起頭，轉頭望著陸品涵，連英文老師都一臉怒氣的望著她。
「那位同學，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最好是沒有事情，不然他就直接說她作弊！
「沒事。」說話的不是陸品涵，而是陸品涵身旁的同學──左彥翔。衛琇璃望著左彥翔，又看了看陸品涵驚訝的臉，該不會坐在她旁邊的男子就是那個已婚男吧？「快坐下。」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回座位上。陸品涵一雙眼還是盯著他，他到底來幹嘛？
「還有一分鐘！」老師看了看手錶，宣佈著。機車！時間這麼短最好會有高分！陸品涵唸著抽回自己的手繼續寫著考卷，等等再來問左先生為什麼會在這邊。「時間到！收卷！」班上同學又是一陣唉嘆聲，然後繳卷。
「很簡單吧？」待陸品涵收完考卷回到座位，左彥翔撐著下巴望著她問著。
「哪有？很多我都不會。」她看見衛琇璃正緩緩的把椅子往後推，似乎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不會吧？很多昨天都教過妳，沒有滿分也有九十分。」說的輕鬆……陸品涵在心裡唸著並瞪他，可想而知他依然是那張笑臉。「左先生你……」
「難怪我一直覺得有件事情我忘了，原來是這個啊！」望著陸品涵，左彥翔突然恍然大悟。陸品涵不解，他忘記什麼了？「彥翔，我的名字。」啊？陸品涵愣愣的望著他。「妳剛剛要跟我說什麼？」瞧她愣的，不過還挺可愛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拿出課本翻開到第十九頁，聽著英文老師唸課文，邊小聲的和左彥翔說話。
「今天早上叫妳等我，回到家發現妳先走了，所以我就來找妳了！」實際上是他想跟她有多相處的機會，才會來她的學校找她。「怎麼？我這樣看起來不像大學生？」不然她怎麼還是一臉呆愣？
「不……不是，只是你的理由很怪。」他哪裡不像大學生？只要穿的休閒一點，長的不要太過於老氣，基本上都會很像大學生。不過……他那是什麼理由？他不是在家裡都顧著他的電腦，怎麼今天這麼閒？
「是嗎？」拉開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裡，他在她的書上寫下了重點。「這個是重點，不要忘記好好看仔細。不懂回家可以問我，我會教會妳。如果……」陸品涵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視線也不在英文課本上，而是在他握著的手上。
他好像握的很自然，像是他本來就應該這麼做一般。是幻覺嗎？怎麼覺得他一派輕鬆，而她根本就是窮緊張，就像第一次談戀愛一樣？
談戀愛？第一次？陸品涵微皺眉，懷疑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明明就不是第一次跟男生牽手，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想法？
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甩開剛剛的想法，她決定專心上課。
不過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專心？
※ ※ ※
初發表時間〈以痞客為主〉：2007-11-27 12:37
好，其實我英文也很差，然後可以跟我說這兩個愛情哪裡來的嗎？瞬間出現耶！當年的我到底想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