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4,清明前,大雨,有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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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時許,到寶塔拜望父親。

祭祖的人比大年初二時更擠更喧鬧,園區內沿路有警察志工引導交通,祭拜棚子都搭到了入口大殿的台階下。

今年的紅圓桌與往年不同,以紅色塑膠繩均隔出四個區塊,是塔方預見人潮爆棚的安排,頗見心思。找到一張空桌子,將四分之一的圓桌擺好水果籃、潤餅告、紅圓、發糕,都是父親喜愛的。

走上台階到大殿門口天公爐點燃香枝,敬天拜佛,祈求佛祖保佑。回到桌前,念報父親名字與塔位,逐一將香枝插在供品上,煙氣裊裊。

再入館內,步上二樓,在父親的位置下,禱告請安。館內館外人都很多,惟一方靜穆,一方喧騰。

走回桌前的路途中,向人「借過」好幾次。桌間通道狹窄,不夠閃身,只要有人一停下腳步聊個天打個招呼,路就卡住過不去了。

給父親敬茶時,意識到母親怎麼準備了三副杯子筷子讓我們帶來?啊!父親總是會揪厝邊頭尾作夥來用餐啊。

等一炷香的時間,目光四處遊移,看看人家的豐派菜色,鮮花素果,葷素齊備;聽師父搖鈴誦經梵唱,數數家族陣仗的多寡,看人來人去......。也發現圓桌兩兩緊鄰的內側空間幾乎是用不到,因為根本走不進去,等於浪費了。桌子應當不用擺那麼多張,既然已經安排一張當四張用,再爭取到空間與動線的流暢,就更完美了。


鄰桌一個老大哥,休閒衫上衣口袋繡著「大華青雲宮」,咱同莊的。其女問他要不要喝點什麼?「捾兩罐啊必魯來嘛好」,不一會兒,其女就買來兩瓶冰涼冒汗的尚青台啤,他老哥「啵」地開來喝,真是通透鬆弛。是應該要這樣的,我心裡想。


一炷香燒得差不多,和父親道別,下回再過來看看老人家。準備的香金紙不用自己燒,塔方統一彙集處理,又是一貼心之舉,行之有年。

回到家,有點睏,小眯了一下,睡中遠處傳來隆隆雷聲,是今年自己聽到的第一聲,其後大雨隨至,嘩嘩作響。看時間,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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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東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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