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13|閱讀時間 ‧ 約 5 分鐘

在日本京阪自助旅行中遇見的老人家們

2018年,在那個還沒有新冠病毒的年代,我和三個孩子利用放暑假時,到大阪京都8日自助旅行,行程當然有一般觀光客都會造訪的心齋橋、環球影城樂園、奈良餵梅花鹿、神社、寺院、大阪城、京都西本願寺等知名景點,但讓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卻不是風景。
因為老大大學畢業,雙胞胎也剛剛從高中畢業,我樂得交出行程主導權,退身當個金主就好,連出發前的住宿和機票,都交給孩子們打理,每天的行程,三個孩子會在前一晚溝通協調,包括交通及三餐規劃,為了方便,從頭到尾只住宿二家接近地鐵站或公車站附近的飯店,省下頻繁check in及check out的麻煩。
不管遊記或食記,甚至購物熱點和攻略,網路或專書都有鉅細靡遺的介紹了,所以我打算把文章的重點,放在人身上,更具體化來說是日本的老人家。
話說我們即將離開第一家旅館,正準備辦退房手續時,長得很慈祥的老闆,忽然神秘兮兮地要我們稍候,只見他突然把一隻穿戴整齊的兔子放在凳子上,我們不是很懂日文,老闆的英文有點難懂,隱約了解到這隻兔子是旅館的吉祥物,所以退房時,牠就會出來送客。
打扮整齊準備送客
打扮整齊準備送客
離開時才有機會見到的吉祥物
其實我們都要離開旅館了,身為外國觀光客,再度造訪的機會,根本是微乎其微,但老闆並不因此而便宜行事,該走的流程一個步驟也不能省略,過程中看著我們四個人又驚又喜的表情,老爺爺笑地更開心了,那一刻我們忽然有了捨不得離開的心情,好一個深具巧思的安排。
孩子知道我喜歡看不同城市的美術館和博物館,某天特別安排了大阪歷史博物館,缺乏足夠的日語閱讀能力,我們真的只能走馬看花,但走入某一展廳時,忽然看見了一群老人家,他們親切地用生疏的英文招呼我們,熱情地邀請我和孩子體驗一個傳統遊戲。
日本古老遊戲投扇興影片(影片取材自網路)
於是我們就一個一個輪流在爺爺、奶奶的指導下,一次又一次投擲扇子,但完全不知道自己得了幾分,反正最後他們說小女兒是第一名,但所有人都拿到一張很像成績單的紙。
先看示範
開始比賽了
以往對日本老人家的印象,都是很保守、害羞,可能是因為語言不通,因此難有互動機會,在博物館內的老人志工們,即使只會說英語招呼語,接下來都是用肢體語言示範遊戲玩法,但很主動、很開朗,親切地像遠房親戚,讓我感受到異常的被接納感。
接下來的行程,我們到了京都的東大寺,眼尖的女兒看到有英語導覽的標示,趕快前往申請,希望透過解說,對東大寺能有較深入的認識。
東大寺
負責導覽的是二位打扮很端莊大方的老太太,她們自我介紹是退休老師,所以英文表達能力很好,又因為是兩人一組,有時遇到較難表達的語意,兩人還可以互相cover,我們邊走、邊聽、邊看,有時候也好奇地提出一些疑問,她們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知不覺中就走完了三十分鐘的全程導覽,是此行中最深入歷史文化資產的體驗學習,不過兩位太太不願入鏡,因此留下沒有合照。
旅店老闆的「頂真」--台語的認真,不因我們身分特別,而省略他平常就要安排的流程,讓我看到了老人家可愛的執著與堅持。
博物館的體驗活動原本是針對本國民眾辦理的文化習俗,不預期會遇上觀光客,而我們只是對日本「投扇興」有興趣的外國人,他們的盛情邀請和臨場應變,讓人感受到無比的友善與溫暖,也感應到他們以自己文化為榮的使命感。
至於二位英語導覽志工奶奶,高級知識份子的身分,讓她們顯得自信許多,也因此多了老師上課的感覺,沒錯,就以外國觀光客的角度,我們真的文化學習生,面對我們天馬行空的問題,她們偶爾會露出不解的眼神,就跟老師覺得學生怎麼問這麼離譜問題一樣的表情,是一種客氣但不失禮貌的質疑。
這次的日本京阪自助旅行,難得有機會跟三組日本的老人家交流互動,各有不同的衝擊和體會,是此行不預期的珍貴旅行收獲,就像正餐後的甜點,圓滿了這一趟旅程,更添增了無窮餘韻。
有人說:「旅行是從自己活膩了的地方出發,前往別人活膩的地方過日子。」但我不這麼想,我的定義是:
「打開心、打開眼,體會旅行當下的人事物和氛圍。」
所以,單純地走向住家附近不曾走過的巷弄,也可以算是旅行,只要你的心情是在旅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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