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篇3-9 張建佑 不服氣、憤怒，從我心裡發聲
一股不服氣、憤怒，從我心裡發聲。
訓練場附近有湖。漆黑的水面映照著星星還有月亮。
我站在繩索旁，一圈一圈繞著手綁帶。
ONE
TWO
咻─
咻─
ONE
TWO
咻─
咻─
ONE
TWO
THREE
FOUR!
咻─
咻─
咻─
咻─
我在腦海中一遍遍複習，這幾個月訓練的細節。
扭轉、出拳。
不能只是出拳，更要從下盤、軀幹帶出力量。
黑蛇教給我的還很入門。
主要是拳擊的組合變化，還有面對掃腿、鞭腿基礎的格擋。
我站上擂台，舉起雙手。
如同我小時候做過千百次的那樣。
噹─
黑蛇向我衝了過來、出拳。
左、右。
我做了兩個搖閃。
然後是勾拳襲來！
我用我的手臂繞在耳邊格擋。
格擋後，我用力揮出一計後手直拳！
黑蛇輕易地退開，攤開手，搖搖頭。
然後，他的拳頭如無數發子彈射向我。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速度之快、勁力之大。
幾度就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耳邊。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我的心率驟升，一股不服氣、憤怒，從我心裡發聲。
這時候，他抬起腿向我踢來。
我抬膝。
強力的鞭腿使我的脛骨感到一陣劇痛。
但這是佯攻！
很細微的差異，但我現在可以察覺到
─接下來才是他真正要做的。
再一次他的拳頭如子彈般向我襲來。
幾次閃躲後，我欺身貼近他。
就
是
現
在
！
從地而起，腿、軀幹、拳頭，一氣呵成，我用盡全力打出一計上勾拳！
咻。沒有扎實的觸感，只是空拳。
黑蛇退到一旁，冰冷、空洞地看著我。
『我們提早來練兵器吧~』黑蛇擠出微笑。
飛毛腿遞了兩把開山刀上來，欲言又止。
我再次站到黑蛇面前。
開山刀在他手中，看起來不過是孩童隨意把玩的玩物，隨手畫了幾個劍花。
刀柄，向我傳來冰冷的觸感。
剛剛的憤怒消失了。
剩下的是冷冽、寧靜，還有變得僵硬的身體。
我凍結了。
我的本能告訴我，死亡就在眼前。
後來的記憶變得模糊，只依稀記得，黑蛇惡狠狠地往我身上砍下。
金屬刀刃劃過身體，我的血噴灑在空中，像櫻花般落下。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飛毛腿快步跑向我，
很慌張的樣子、好像還哭著。
我不是交代過，千萬不要靠近擂台嗎？
真是。
接著，我眼前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