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瑾

林昕雪

徐羽弦

古妃

聞若

楊徽
「真是的!這麼久了還是這麼笨手笨腳。」于瑾嫌棄地瞥了我一眼,語氣裡透著一絲惡作劇般的得意。
我無奈地苦笑,看著這個小調皮,腦海裡不禁浮現起從前陪她回家的時光。當時,我一心想要織出一條能讓她刮目相看的圍巾,結果卻慘遭嘲笑,這次本想雪恥,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她的毒舌攻擊。
「怎麼說呢……藝術這種東西,不必勉強嘛。」于瑾雙手抱胸,滿臉得意地笑著,看起來對我的「織圍巾技能」完全不抱期待。
不只是她,昕雪、羽弦、古妃也都一同拿起毛線,開始專心織起圍巾來。看著這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織圍巾的畫面,我不禁失笑──這場景,未免也太奇妙了點。
「楊徽!這次你可別再搞砸了!」昕雪忍不住調侃道,「上次那條才戴沒幾天,線就開始脫落了。」
「是是,我會努力的。」我舉起雙手投降,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笑意,「這不是在陪各位夫人們一起鑽研『織圍巾的奧秘』嘛?」
眾人聞言皆是忍俊不禁,房間裡瞬間洋溢著一片溫馨的笑聲。
「只是身為赤皇的楊徽,居然開始研究起織圍巾了,噗噗!」羽弦一邊動手,一邊忍不住笑著吐槽。
「我又不是什麼鋼鐵男人,我也是很柔情的。」我一臉無奈地回應,強行為自己辯解。
「是呀是呀!就是稍微花心了點!」昕雪翻了個白眼,語氣中滿是調侃。
「那麼,各位夫人們是打算織圍巾給誰呢?」古妃放下手中的毛線,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們問道。
「哼哼!到時候就知道了!」只見昕雪、于瑾和羽弦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同竊笑起來。
我眨了眨眼,直覺告訴我──這幾個人絕對沒安好心!
「楊徽!你動作也太慢了吧!」
「這不是怕脫線,所以織得緊一點嗎?」我一邊苦笑,一邊繼續努力織著,力求這次別再失敗。
「拉緊是沒錯啦!但你都把毛線拉成細繩了啊!」于瑾瞪著我,哭笑不得地吐槽。
「話說,主人要把這條偉大的作品送給誰呢?」古妃忽然轉頭問道,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當然是先給昕雪囉!」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還得意地挑了挑眉。
「這麼失敗的作品,才不要哩!」昕雪不但沒高興,反而直接補刀,語氣毫不留情。
「噗──!」我瞬間口吐鮮血,誇張地倒向椅背,「太過分了!!!」
房間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快的笑聲,溫馨又帶點鬧劇的場景,讓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將將!完成啦!」于瑾興奮地拿起自己織好的圍巾,滿臉得意地展示著,然後挑釁似地看向我,「怎麼樣!楊徽!比你好吧?」
我看著她手上的作品,只能苦笑著點頭,「真不錯……」
「我也織好了!」昕雪隨即舉起自己的圍巾,笑得滿是得意。
「我也是!」羽弦不甘示弱地舉起自己的作品。
結果……就我最慢……
「好啦!來!楊徽!給你吧!」
昕雪露出溫暖的笑容,主動幫我圍上她織的圍巾,柔軟的毛線貼上脖頸,瞬間感受到一絲溫暖。嗯,昕雪果然還是最愛我了!
但──
下一秒,昕雪又拿起另一條圍巾,這次是羽弦的,幫我再圍一圈。
我瞬間覺得不妙。
然後──
「來來來,這條是于瑾的!」
昕雪笑容越來越詭異,手腳俐落地又幫我圍了一條上去,我的頸部正式進入「高級保暖模式」。
「妳們是覺得我太冷了嗎?」我努力伸出手掙扎,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三條圍巾團團包圍,連下巴都快被蓋住了。
「古妃!快!就差妳啦!」昕雪一邊竊笑,一邊催促著。
古妃淡定地完成了她的圍巾,然後──
「來,最後一條!完美!」昕雪再次伸手,毫不猶豫地將古妃的圍巾層層包裹上來。
我:「……」
這下子,連眼睛都被圍住了。
「妳們覺得有趣嗎?」我悶悶地發出聲音,努力嘗試掙脫這場毛線的圍攻。
四周,只聽見幾個人笑得東倒西歪,連于瑾都忍不住補刀:「哈哈哈!比起赤皇,你現在更像赤紅毛線球了!」
「好啦好啦,圍巾很保暖,不用一次四條吧?!」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這群女人的笑聲卻更大了。
這一天,我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過度的愛與關懷」。
我也只能哭笑不得,這群人是真的不打算放過我啊……
「對了!楊徽!」 昕雪突然拍了拍我的肩,滿臉笑意地提醒道, 「記得要幫每人織回禮喔!」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妳是說……」
「沒錯!你必須織四條!」于瑾毫不留情地補充,笑得格外開心。
「這不欺負人嘛……」我嘴角抽搐,看著手上的毛線,感覺自己像是即將踏入某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四雙期待的眼神盯著我,彷彿已經等著看我「挑戰失敗」的場景。
「允許你叫外援,但你只能找聞若。」昕雪洋洋得意地對我宣布,雙手抱胸,一副「我給你開恩」的表情。
「喔喔喔!真是個好主意!」我附和道,順便日行一善──坑聞若!
於是──
●
「蛤?!狗奴才?!」
剛見到我,聞若就露出一臉驚愕加嫌棄的表情,語氣不悅地瞪著我,「妳叫本女皇過來,結果不是什麼國家大事,而是讓本女皇陪你──織圍巾?!」
「俗話說『治大國,若烹小鮮』,這不是趁機鍛鍊母雞女皇妳的火候嘛!」我笑嘻嘻地看著她,擺出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
聞若一聽,直接翻了個白眼,冷冷地吐槽:「楊徽,你說歪理的能力,已經超乎我想像了。」
「過獎過獎!」我立刻笑著拱手,裝模作樣地點頭。
「誰在誇你啊?!」聞若眉頭狂跳,顯然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這時候,門口突然探出三顆腦袋──昕雪、于瑾、羽弦,她們三人偷笑著看著我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喂喂喂,妳們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沒事沒事!繼續繼續!」昕雪擺擺手,憋著笑退回去,還不忘補上一句:「記得完成四條哦!」
聞若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耐,「本女皇才沒空陪你們玩這些……」
然而,她話音未落,昕雪已經雙手抱胸,微微一笑:「于瑾、羽弦!把門都封了!今天你們倆也別想走!」
「欸?!」聞若臉色一變,終於意識到自己落入陷阱。
「看吧!別惹昕雪不高興!」我笑嘻嘻地湊到她旁邊,語氣輕快得像個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聞若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八成後悔履約前來金鳳宮,但現在才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這裡,根本不受她的管轄!
不管是昕雪、于瑾、羽弦,還是古妃,統統不聽她的命令!
「來!女皇陛下!請!」古妃一臉溫柔微笑地遞上一個釘板和毛線,語氣禮貌得讓人無法拒絕,卻又帶著強烈的威脅感。
聞若瞪大眼睛,掃視了一圈四周,發現自己真的無處可逃,最後只能咬牙坐下,一臉不甘心地拿起毛線開始笨拙地織了起來。
我悄悄瞥了一眼,瞬間眼前一亮──
原來聞若比我還爛!
她那雙從沒做過家事的手,動作生硬得像是在折磨毛線,釘板上的線亂成一團,根本分不清哪裡是起點、哪裡是終點。
這一刻,我內心湧起一種莫名的自豪感──
原來我不是最爛的,還有人比我更爛!
「楊徽!笑屁啊!」聞若發現我偷笑的表情,氣得直接瞪過來,語氣滿是憤怒。
「嘻嘻嘻!」我故意壓低聲音竊笑,但就是止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這場織圍巾大戰,正式變成了一場赤皇 VS 青帝的手殘對決,而金鳳宮內,則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晚上就一起玩枕頭大戰吧!」門外傳來于瑾興奮的提議,她的語氣輕快,帶著一如既往的調皮。
我聽到這句話,心中微微一暖,說起來,這確實是很久違的回憶了。曾經的夜晚,我們圍在一起,打鬧、嬉戲,笑聲迴盪在房間裡,彷彿世界上沒有什麼煩惱能夠打擾我們。
──不知不覺間,我開始回想起于瑾的弟弟妹妹們,他們現在還好嗎?
我很清楚,于瑾對於家人的關愛,遠遠超過了她對異性的情感。在她的世界裡,親情是最重要的,她可以毫無保留地為家人付出一切,而對於戀愛,她反而顯得雲淡風輕。
也正因如此,我從未想過要改變我們的關係,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不像昕雪或古嬪那樣,她們的愛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于瑾的存在,反而讓我有一種難得的自由。她不會強求,也不會執著,這種自在的情誼,反倒讓人倍感珍惜。
這點上,她和向敏其實也有幾分相似。
「好呀好呀!」羽弦的聲音響起,她顯然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參加這場枕頭大戰。
而昕雪,想來應該也會同意吧?
對昕雪而言,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的。這是她在失去聞薰之後,才真正體悟到的事情。
生離死別,誰都無法避免,但正因為會失去,才更要珍惜當下。
我知道那種痛苦,也知道那是無可奈何的事,沒有人能夠一直停留在過去,否則只會讓自己被回憶給絆倒,走不出來。
于瑾,何嘗不是如此?
她曾經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爸爸,雖然現在仍然笑嘻嘻地調侃著所有人,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但那並不代表她真的忘記了那段沉痛且悲傷的過往。
只是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去面對。
──不是逃避,而是用更積極的方式去活下去。
──不是遺忘,而是選擇將痛苦化為自己成長的養分。
這就是我們每個人必經的道路。
──失去,然後學會珍惜。
──痛苦,然後學會成長。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歡笑,對我們而言,都是珍貴的時光。這或許就是我們活著的意義吧?
這些回憶,何嘗不是最美麗的神話?
在我心中,紀盈、聞薰,只要是與她們有關的回憶,就像最溫暖的星光,照亮我的內心。那是一種說不出的美好與幸福,即便夾雜著遺憾,卻依然讓人懷念。
正如小雲曾唱過的《至少曾在我身邊》。
──即使短暫,也成了最為璀璨的花火。
這樣的結局,現在想來,何嘗不是一種圓滿?
這並不是對過去的自己幸災樂禍,而是這正是人們應該走的道路。
即使失去了,也依然勇往直前;即使曾經痛苦,也願意放下過去,讓這些回憶變得美麗,成為未來自己面對艱難時的動力。
這…也許就是成長。
──『帶著這份回憶,去看更高的星空,去觸碰更遠的夢想。那裡,一定也會有我(紀盈)的影子,默默守護著你。』
也許這,才是紀盈當初寫下這段話的真正用意吧?
她知道自己無法陪我走到最後,但她希望,即使她已經離開,她的影子仍能留存於我的心中,讓我在黑暗中依舊擁有前行的光。
──這不只是離別,更是延續。
──這不只是悲傷,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愛。
「母雞女皇!」我壞笑著挑釁道,「來比比看誰織得快,贏的人少織一條,輸的人多織一條!」
聞若一聽,眼睛瞪大了,馬上炸毛:「哎!臭楊徽!哪有這樣的!你都已經織一半了!」
「哼哼!我才不管!」我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上的圍巾,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我也要休息啊!」
「本女皇也要休息啊!哩!」聞若不甘示弱,直接對著我比了個鬼臉。
「哩!」我毫不猶豫地學著她的動作,回敬一個更加誇張的鬼臉。
兩人你來我往,根本沒有人真的在認真織圍巾,只剩下互相比鬼臉的幼稚對決,而旁邊的昕雪、于瑾、羽弦、古妃,則是默默看著這場幼稚鬧劇,紛紛搖頭歎氣。
「不愧是赤皇VS青帝的巔峰對決呢……」羽弦小聲地說著,語氣充滿調侃。
●
冬風輕輕地吹拂著,墓園內一片寂靜,唯有風聲與落葉細碎的顫動聲迴盪在空氣中。
在聞薰的墓碑上,靜靜地掛著一條藍色的圍巾,隨風飄動,帶著某種無聲的溫柔與思念。
「我敢打賭,聞薰肯定嫌棄妳織的圍巾很爛!」我站在一旁,語氣調侃,嘴角微微上揚。
「不可能!又不是你!」聞若氣笑,用力瞪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嘴硬。
但……她的手指卻輕輕拂過那條圍巾,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柔和與懷念。
我想,聞薰一定感到很幸福吧?
這條圍巾雖然可能技術堪憂,但它承載著聞若的心意。
──曾經那個總是驕傲不屈的女皇,也為曾經摯愛她的妹妹,親手編織一份來自歲月的溫暖。
無論她嘴上如何掩飾,這條圍巾,依然是她用心交付的回憶。
聞若……何嘗不也是跟我們一樣,背負著過去前行的人?
我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帶著過去的傷痕與記憶,一步步地走向未來。
前次織圍巾
前次枕頭大戰
帶著這份回憶,去看更高的星空,去觸碰更遠的夢想。那裡,一定也會有我的影子,默默守護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