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車往新函館北斗是七點,我決定早上六點起來推行李。 平常八分鐘的路程,提早一小時出發,應該綽綽有餘了。
昨夜晴朗之後,雪又綿綿佈滿夢境。也覆蓋了路面一切——馬路、 人行道以及坑洞。 面對如此柔綿的白,很難發脾氣,也很難前進。
失去方向無妨,還有行李箱要推就是難題。 我憑昨日的記憶,在無痕的雪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軌跡,氣喘吁吁之後,發現前頭無路。
不甘心打開導航,竟然反方向走了十分鐘。 雪地迷航的童話都是真的,暈黃的燈光,一點一點綴成枯枝上盈亮的葉。
行李箱無法推進,只能拖行。 綿綿細雪絞進輪子,就卡為透明的冰,讓行李箱更難前進。 每拉行一吋,都覺得輪子刮軋路面。 期間當然幾次跌倒,幸而清晨車少,我還有爬起來的機會。
為什麼不叫計程車呢?
在旅館應該要要叫車的。 一旦離開標的物,就很難定位了。 對過一個居民騎腳踏車經過,對我也是愛莫能助。
我很感激他,留下車痕讓我依循著走。
此時心跳150下/分,已經是高度心肺運動了吧。 八分鐘的路程,我走了四十分鐘,一步一陷落,心裡真佩服英國納爾遜將軍,暴風雪上學的決心。
就在我跺落鞋底冰塊,剛踏進車站時,兩個男人從車站走出來,嚷著要去停車場。
「真好,這雪景!」一人話還沒說完,一個接著一個就摔到路面下了,原來那裡有階段差,只是雪的白靜靜填滿所有坑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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