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不用約時間的下午。
下課後，自然就往舊光華商場走去，樓梯有點暗，空氣裡是電子零件、紙盒和音樂混在一起的味道。唱片行的音響開得不大不小，剛好讓人分不清是背景，還是某個人的青春。
我們一張一張翻著 CD，塑膠殼碰撞出細碎的聲音。
就在那時，看見萬芳的專輯——《不換》。
有人笑著起鬨：「這張如果不好聽，可以換嗎？」
老闆坐在櫃檯後，像是早就聽過太多類似的問題，連眼睛都沒抬，只淡淡地回：「不換。」
空氣靜了一秒，然後笑聲慢慢漫開。
那笑其實沒什麼理由，只是剛好年輕，剛好無聊，剛好有人接住了玩笑。
我們沒有買唱片，也沒有留下多久，卻一直記得那一刻。
多年以後才明白，那天真正「不換」的， 不是專輯， 而是那段走不回去的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