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留下什麼。
也不會再見面。
—
但三天後，我又收到他的訊息。
「妳還有在賣別的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下。
沒有立刻回。
不是因為不想回。
而是——
我發現，我沒有那麼排斥。
這件事，有點奇怪。
大部分的人，我只要回過一次訊息，就會開始覺得累。
第二次、第三次，就更不想碰。
但這一次沒有。
我把手機放在旁邊。
過了一會，又拿起來。
打字。
「有。」
那天之後，我以為事情就結束了。
就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交易。
像之前很多次一樣。
不會留下什麼。
也不會再見面。
—
但三天後，我又收到他的訊息。
「妳還有在賣別的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下。
沒有立刻回。
不是因為不想回。
而是——
我發現，我沒有那麼排斥。
這件事，有點奇怪。
大部分的人，我只要回過一次訊息，就會開始覺得累。
第二次、第三次，就更不想碰。
但這一次沒有。
我把手機放在旁邊。
過了一會，又拿起來。
打字。
「有。」
送出。
他沒有馬上回。
我也沒有一直看。
只是過了一陣子，再打開。
「方便看照片嗎？」
很短。
沒有多餘的話。
我打開相簿，挑了幾張還沒上架的東西。
拍得沒有很好。
我其實有點猶豫要不要傳。
但最後還是傳了。
傳完之後，我把手機放下。
心裡有一點點——
不是緊張。
比較像是，在等一個結果。
這種感覺，我很久沒有了。
—
他回得很快。
「這個跟這個，我想要。」
沒有問很多。
也沒有討價還價。
我看著那句話，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不是因為不開心。
是因為——
太順了。
順到我有點不習慣。
我回價格。
他回：「可以。」
就這樣。
事情很快就定下來。
—
這一次，是他來我家樓下拿。
我提早五分鐘下去。
站在原本的位置。
風還是一樣悶。
我突然想到，上次我也是站在這裡。
然後他出現。
那種畫面，在腦袋裡很清楚。
……有點奇怪。
我不太會記得這種事情。
「等很久嗎？」
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我轉過去。
是他。
跟上次差不多的穿著。
沒有什麼變。
我搖頭。
「沒有。」
他點了一下頭。
接過我手上的袋子。
這一次，他沒有馬上打開。
只是先把錢給我。
我接過來。
有點皺。
我下意識想把它攤平。
但手停了一下。
最後沒有動。
我直接收進口袋。
他看了一眼。
沒有說什麼。
只是很自然地問：
「妳最近，很忙嗎？」
我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很普通。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卡住了。
忙嗎？
好像也沒有。
但也沒有不忙。
我想了一下。
「還好。」
他點頭。
沒有再問。
—
這次的安靜，比上次更長一點。
但我沒有急著結束。
甚至——
我沒有馬上想離開。
我站在那裡。
他也站著。
我們沒有看彼此。
也沒有滑手機。
就只是——
待著。
這種事情，很奇怪。
如果是別人，我會覺得浪費時間。
但現在沒有。
我甚至在想——
如果再多待一下，好像也可以。
我低頭，看了一下鞋子。
然後又抬頭。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開口。
「你……都不殺價嗎？」
話一出口，我就有點後悔。
這問題有點奇怪。
也有點多餘。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了我一眼。
沒有笑。
只是很平靜地說：
「如果妳開這個價格，應該有妳的理由。」
我愣住。
那一瞬間，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因為很少有人這樣講。
大部分的人會說：
「可以便宜一點嗎？」
「這個有點貴」
或者——
直接不買。
但他沒有。
他好像，把選擇權完全還給我。
我突然覺得，胸口有一點鬆開。
很小的一點。
但很明顯。
我點了一下頭。
「嗯。」
聲音比剛剛還小。
他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站了一下。
然後說：
「那我先走了。」
我點頭。
「好。」
他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沒有追上去。
也沒有叫住他。
只是——
在他走遠之後，我才慢慢轉身。
走回樓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把袋子放下。
整個人靠在門上。
很安靜。
房間跟早上一樣。
沒有變。
但我站在那裡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我拿出手機。
看了一下對話框。
沒有新訊息。
我盯著那個畫面幾秒。
然後關掉。
坐到地上。
過了一會，我才慢慢意識到一件事。
——
我好像，沒有那麼討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