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青|火星進牡羊》
她是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火星進牡羊。」
—
下面很多人說。
—
不演了。
要翻桌了。
要開幹了。
—
她沒有立刻滑走。
—
只是多看了一眼。
—
畫面很熟。
—
一個人。
坐在燈下。
—
語氣開始變硬。
—
句子變短。
—
像把原本排好的話。
一段一段。
拆掉。
—
她忽然想到。
—
這些東西。
是不是本來就在。
—
只是。
平常。
有人幫忙蓋著。
—
禮貌。
流程。
位置。
—
像鍋蓋。
—
壓著。
—
水還在。
火也在。
—
只是。
看不到。
—
—
新聞裡。
有人開始說。
—
「偽君子。」
「蛀蟲。」
—
字很直。
—
沒有修。
—
她沒有覺得意外。
—
只是覺得。
那個鍋蓋。
終於被掀開。
—
聲音很大。
—
像不是今天才開始。
—
只是今天。
不蓋了。
—
—
她往下滑。
—
看到有人說。
—
「國師又中了。」
—
她停了一下。
—
不是因為準。
—
是因為那句話。
讓整件事。
看起來。
比較有順序。
—
像本來就該這樣。
—
不是亂。
—
是進度條。
—
走到這裡。
—
—
她把手機放下。
—
房間很安靜。
—
沒有火星。
沒有牡羊。
—
只有一點點。
還沒說出口的東西。
—
在裡面。
慢慢熱。
《以青|五千》
她是在聽到那個數字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五千。」
—
不多。
也不算少。
—
剛好。
可以被討論。
—
畫面裡。
桌子很長。
燈很白。
—
有個自稱貓的動物。
滾動。
—
幾個人坐著。
—
輪流講話。
—
語氣很滿。
—
像每一句。
都要留下來。
—
她沒有看很久。
—
只是想到。
那個數字。
是怎麼算出來的。
—
一小時。
五千。
—
講完。
就結束。
—
沒有延伸。
沒有售後。
—
像把一段話。
交出去。
—
換一個信封。
—
—
有人說。
一天可以三場。
—
她沒有反駁。
—
只是想。
中間那段路。
—
林口。
到內湖。
—
紅燈。
車流。
—
還有。
下一句要講什麼。
—
—
她忽然覺得。
那五千。
不是在買時間。
—
是在買一種。
隨時可以開口的狀態。
—
你坐下來。
就要有東西。
—
不管今天。
有沒有真的想說。
—
—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
—
螢幕還亮著。
—
上面有人在算。
—
三場。
二十天。
—
四十五萬。
—
看起來。
很整齊。
—
像一條。
沒有紅燈的路。
—
—
她沒有再看。
—
只是覺得。
那條路。
如果真的存在。
—
應該不會。
那麼多人。
一直在講。
五千。
《以青|椅子與碗》
她是在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椅子。」
「碗。」
—
有人在數。
有人在守。
—
語氣很輕。
—
像只是兩個東西。
—
但她知道。
那不是家具。
也不是餐具。
—
—
畫面裡。
燈很亮。
—
椅子排著。
一張一張。
—
有人坐著。
有人等。
—
沒有人說。
那是誰的。
—
只是時間到。
就會換。
—
—
另一邊。
有人拿著碗。
—
不是空的。
但也不滿。
—
要講話。
才會再多一點。
—
不講。
就停在那裡。
—
—
她忽然覺得。
這兩個東西。
不太一樣。
—
椅子。
是被看到的位置。
—
碗。
是能不能繼續下去。
—
—
有人坐得很穩。
—
但碗裡。
不一定滿。
—
有人聲音很大。
—
碗會多一點。
—
椅子可以一直數。
—
但不見得。
真的有位子。
—
—
她看著那兩邊。
—
有人開始爭。
—
有人慢慢吃。
—
沒有誰真的贏。
—
只是。
換一種方式。
留下來。
—
—
她把手機放下。
—
房間很安靜。
—
沒有椅子。
沒有碗。
—
她忽然覺得。
那種不用坐。
也不用端著的時候。
—
反而最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