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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15年說一群人的故事 ft. 姜富琴、王珂瑤

更新 發佈閱讀 25 分鐘

訪問日期:2026-4-24

桃園鐵玫瑰藝術節有一齣作品是慢島劇團的《南薑‧香茅‧罌粟花》,5月8號到10號在桃園展演中心展演廳演出,今天就邀請這齣戲的導演、編劇姜富琴以及慢島劇團團長,也是這齣戲的演員王珂瑤來與我們分享這個歷時13年,首度演出全本製作的作品。


一切的開始 源自珂瑤做了家族食譜

蓉:真的是這樣,歷時13年,孵了那麼久的作品?

瑤:其實是15年,前面兩年熱身……

琴: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算。

蓉:這個作品是怎麼會起心動念想要寫呢?

琴:來,王珂瑤講。

蓉:起源其實是從王珂瑤開始的?

瑤:其實是抓2011年啦,2011年的時候我做了一本家族食譜。這食譜就是講我們家的一些菜,然後請一個平面設計莊柏林,他手繪了一本很可愛的食譜書,教你怎麼樣做這些什麼水醃菜啊、辣醃菜啊什麼,醃菜炒肉。

琴:講到醃菜的時候就會吞口水。

蓉:跟聽眾講一下你的家族?

瑤:我其實是緬甸出生的華人,我兩歲的時候來到臺灣,然後家人也陸續過來。我們家人有緬甸的、泰國的都有,所以我們的菜系比較東南亞。那時候我就想要保存這些做菜的方法,所以就請莊柏林畫了那本食譜。然後這個食譜呢,因為劇場界有一個女演員叫做張昌緬,她那時候就說,她要買那個食譜,我就說沒有要賣人,我只印一百本,給家族一家分個五、六本這樣,給他們小孩留著,以後結婚分出去的時候有那個食譜可以用,後來就還是賣給張昌緬。

琴:賣給她?

瑤:我就賣給她,三百五。

琴:所以她是唯一一個用現金三百五買到的。

前往緬北泰北田調 後來覺得寫錯方向

瑤:後來也有觀眾有買啊。張昌緬跟將富琴兩個是摯友,然後姜富琴很愛吃,姜富琴就說那個食譜她還蠻喜歡,後來我們在一個工作坊遇到,就講到這個食譜,我就說這群人的故事,你有沒有興趣寫?她說,欸有喔,就這樣開始,從2011年開始講這個事情。後來2014年我們得到國藝會劇本委託的一個支持,還有那時候我是桃園傑出團隊,那時候就是用這兩筆經費,讓豆豆去,豆豆就是姜富琴,去緬甸北部跟泰國北部住了40天。

琴:44天。

瑤:回來之後呢……我就一直要把一路把它講完對不對?

琴:對啊。好啦,就先講到這裡好啦。2014年,因為有領補助,她就要一個結案,那時候就說要寫,就先寫了,也就讀劇了,在中壢一個咖啡館先讀劇,然後在臺北的一個咖啡館也讀劇。但是呢,這個版本到最後沒有存活下來,因為寫錯方向。然後我就跟王珂瑤講說,我寫錯方向了,我想要重新寫。

然後呢,王珂瑤就說,那要寫多久?我說四年吧,大概,看起來這個題材很複雜,可以寫四年,她就說太久了,要先結案,然後我們就說好,那就先弄個結案。所以到那個階段的時候,劇情大綱跟這個家庭的故事,家族三代的故事就成型了。

那時2016年做了一個讀劇,然後到2016年成型之後,但是她寫得太龐大了,難演。然後製作人朋友就給我們建議說可以拆成幾個部分,先製作,到有必要的時候再把它組起來。所以我們就把女性的部分抽起來,2018年慢島劇團在中壢五號倉庫做了《雲裡的女人》,2020年我們做了《高地來的男人》,兩個版本。之後我們就說好了,我們累了,也差不多了,接下來要做應該是做全本。那這次鐵玫瑰藝術節就邀請了我們,也很感恩,所以我們就有一個機會可以全本演出。

蓉:寫錯方向是為什麼?

琴:因為它的歷史背景很複雜,尤其會扯到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到臺灣以後,剩餘的部隊呢,有些在西南的部隊,在雲南的部隊就去了緬甸。在緬甸呢,就是作戰做了一陣子嘛,幾年,緬甸政府就向聯合國申訴,然後中華民國政府就有兩次的遷臺行動,把那邊的軍人遷回來,遷過來臺灣,然後安置在忠貞新村啊,清境農場啊,大家如果有去那邊,有去那邊買東西吃,或者是去玩耍的時候,應該就會知道,有一群特別的雲南人在那邊,屏東也有。

這樣的行動完以後呢,其實好像應該是柏楊的小說《異域》,或者他早期用鄧克保的名字去寫這個故事,他就是口述歷史的方式去採訪到這些經歷,把它寫成類小說。然後也拍過電影,朱延平的電影《異域》,YouTube上還找得到,有一些臺灣的民眾應該是這樣有留下來印象。我也是小時候有看過這樣的故事,然後就以為自己會寫,就把它跟《寶島一村》結合起來,就異域孤軍加寶島一村,好,我好像會寫,結果去了一圈回來發現背景不太一樣。

因為很複雜,很多年來很多事情的變化,然後也有國際的勢力啊,二戰後的冷戰時期,中美臺的關係啊,美國在東南亞的勢力啊,包括越戰,都會影響那邊金三角的一個氛圍跟一個狀態,所以在這麼有歷史,又有家族的遷徙的狀況底下,就變得很複雜。那我就覺得我方向寫不太對,不能用一般的1949年遷臺的那個,寶島一村的狀態去寫這個事情。

然後原來的那個歷史背景,那個異域孤軍又其實是一塊而已,只有某幾個團隊的軍人來到臺灣,他們的看法或想法講出來的,當然還經過柏楊的潤飾,所以其實也不是完全的,就會花更多時間去了解比較大面向的東西是什麼,那這個部分是比較難的。

這群人正在凋零 故事卻不太有人說

蓉:一開始要寫,是想要寫珂瑤的家族嗎?

琴:一開始想寫珂瑤的家族,所以還去問了珂瑤的媽媽,去問了珂瑤的親戚。但是也不錯啊,因為有個家族,你有一個錨定在那邊,你就不會岔太遠,也不會覺得被別的東西帶走。所以到後來還是會決定說,大部分資料還是從珂瑤家拿出來的,珂瑤也會幫我去收集,收集他叔叔伯伯跟他親戚朋友的故事。所以其實還是圍繞著,譬如說我的主角還是一樣緬北出來的,所以整個有緬北去泰國基地當兵的一個故事,基本上也是從珂瑤爸爸的那個經歷來的。

蓉:我們只要說遷臺都會聯想到可能是我爸媽出生的年紀,可是剛剛一開始珂瑤是說你兩歲的時候才來臺灣,所以其實那個是來臺灣的時期是很不一樣的。那你為什麼會有這個起心動念,想說,我想要更知道多一點家族,這一群人的故事?

瑤:最開始的時候是,我爸爸他們其實很尊敬一位彭將軍,我們小時候跟他們去聚會的時候,就會說啊,比如說將軍來的時候,大家就會非常的尊敬他。後來我二十幾歲的時候他過世了,他在病危時,因為這個將軍小時候蠻疼我的,我媽媽就帶我去看他,我就看他已經老去了,八十幾歲,我就想說這一群人他們正在凋零,但是他們的故事不太有人說,因為其實《異域》說的也不全然是他們的故事。我覺得這個故事,它就要在這個歷史之中,被埋起來了,然後我就覺得,它好像有可以被說的價值,那是為什麼一開始覺得可以做的原因。

蓉:然後你馬上就想問富琴要不要寫嗎?

瑤:其實都是因為我們工作坊,我們混在一起時間非常久,我們一天八小時……

琴:然後從早到晚,還會一起去吃飯或一起煮飯。

瑤:然後就是一起做身體訓練,就會聊很多。

琴:而且下午的時候我們好像都要做呈現,都要生出一段演出,都有故事。

瑤:就是在那麼長時間的相處之下,這個討論才慢慢的浮現。

資料龐雜且須判讀 一點一點前進

蓉:那富琴說,一開始你的聯想讓你覺得,好像要寫起來並沒有那麼難,結果真的去了以後發現這個很龐大的歷史,要慢慢梳理成最後長成的樣子,就是真的要花很大時間……

琴:它要花一段時間,寫的過程當中也是有一直讀各種資料。那老實講,我其實也覺得,不知道這樣講會不會惹怒念歷史的人,但是我覺得好像有很多歷史,沒有好好的有定論,以至於到後來其實有一些書籍或者是……,我覺得這個還好,這個還可以再去,還好還有珂瑤家的叔叔伯伯跟親戚朋友關係網絡可以問到,包括口述的部分。包括那些叔叔伯伯們很認真的在寫自傳,因為他們也覺得他們的經歷跟他們在那個位置上的某些經歷過的事,其實是不容易的,不平凡的,所以他們都有寫下來,你其實都可以讀得到他們的文字,這一點算是蠻豐盛的。

但是你說有什麼,對歷史的定論或什麼見解,在臺灣其實蠻少的,所以我覺得有些時候這種話語權會被別的聲音定調定走,那這個是困難的。你就是要去辨別說,你現在看的資料是哪裡來的,然後這一部分的資料它會偏哪裡或者狀態,然後你要怎麼去,你有一個想法,你就要去好多資料裡頭印證它,但是其實真的非常不容易。

因為第一點我就是光連地名我都不是太熟,一開始如果講到一些戰爭的或重要的據點,可能珂瑤他們就比較熟,因為他們緬甸什麼泰北的城市,他們會理解或聽長輩講,但是對我來講就真的是不一樣,有時候只要字不一樣,音一樣字不一樣,我就不行了。所以很長一陣子其實我是抱著地圖,包括去40天的時候,我也是拿著地圖在那邊對說東南西北在哪裡,我覺得光是地理位置跟一些歷史事件的判讀就花一點時間。

不過還好啦,剛是說歷史的定調沒有,可是這方面的歷史記錄其實是蠻龐雜的,還蠻有得看,加上後來又認識了一些大叔大哥大姐們,他們自己也本身有很多資料。第一個就是剛剛講到的張昌緬,昌緬的爸爸也是緬甸來臺灣的,那他本身就有小資料庫,所以就從那邊的閱讀開始。然後珂瑤家的親戚這邊或者是別的親戚朋友有一些書,或者到後期其實我在第一次讀劇的時候,就有朋友,他就是純粹的觀眾,他就直接把他外公寫的一本,他們在當陽做生意的回憶錄也拿來送我,因為他說反正就是放在家裡頭,大家也不念,他就拿來送我。就類似這樣,大家就會把那個資料拿來給我,就稍微會看到一些。

從食物與食譜 找回自己的身世

蓉:什麼時候把它收束成,因為要用什麼來講,這件事也很困難,因為你要念的東西那麼多,然後你可以有各種不同的主題。

琴:但是我好像一開始其實就決定了一些事情,這是好處,因為依著王珂瑤家嘛,然後就是王珂瑤爸爸的經歷嘛,所以他幾歲出來當兵,然後發生什麼事,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包括我第一次旅途帶回來的一些印象跟採訪到的一些東西,然後我就決定了這個主角他一生重要的事情,以及那一兩年,大概到2014到2016這兩年,我大概就把重要的幾個大事件確認,然後環狀就封閉起來。

這個故事是一個環狀的,從一個女生出去找她的爸爸的食譜,然後她覺得味道不太對,她找食譜,到她找到爸爸的身世,到她找到自己的身世,一個環狀的祕密發現,然後揭開,然後她找回自己的身世,然後確定完成。所以這個是一開始,其實2014年放棄前面的故事的時候,就確認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蓉:所以《南薑‧香茅‧罌粟花》就是會跟食物有關。

琴:跟食物有關。我切入這個族群是食物嘛,我相信很多人也是跟我一樣,先從食物開始認識說,好特別的口味哦,然後吃也對雲南人來講還蠻重要的。像我去的時候也是下午大概兩點多,太陽不晒就開始幫忙把東西……他們比較不用切,他們會用舂,鑿爛的方式把它把辛香料鑿爛,然後就兩點舂到五點多到吃飯,一個下午都在那邊舂辛香料,大蒜啊、辣椒啊,然後接下來你晚餐就會用到。這個生活習慣,其實還有很多故事是這樣子,你做食物當中聽來的。

那時候他們都說,那時候我在緬北嘛,他們也不知道我要去幹嘛,我那時候也不知道我要幹嘛,所以我們就大眼瞪小眼,那邊的姐姐還有媽媽們後來給我一個稱號,我自己很喜歡,她們說我是聽故事的人。她們不知道怎麼跟別人介紹我,就抓著她的姐妹就說來來來,你說故事給她聽,你說故事給她聽,她是來聽故事的,想說我花了機票,又坐那麼久的車從仰光坐到密支那,不能讓我空手而回,吃完飯就會叫鄰居大媽來講故事給我聽,就說她是來聽故事,你講給她聽。

然後那個大媽也大眼瞪小眼,對著我想說要講什麼,後來只好講說,啊,我生老大的時候啊,怎麼樣怎麼樣難產啊,我生老二的時候……,你就會聽很多小孩出生的故事,跟他們怎麼去賣零食養活小孩的故事。

一開始就很堅定地要變成劇場作品

蓉:當初寫就已經知道它最後會變劇場作品了嗎?

琴:是,而且是很堅定的要變成劇場作品。中間當然人家說,寫成小說啦,寫成電影啦,當然也是可以,但是我就會想說,可是我就是寫劇場的劇本的啊,要的話早就改行了,就是要寫在劇場。而且我覺得劇場有它的魅力之所在,當然我們大家看完都會覺得說,你這個很電影畫面或很電影什麼的,那是因為故事其實蠻曲折的,劇場故事其實有時候沒有那麼多的曲折,就是沒那麼多複雜的事情,那它有一些複雜的歷史背景要講。

但是我就會想說,只有在劇場,你可以用說一說、演一演這個故事,你又可以詩文、又可以口語,你又可以用詩化的語言去說它,你到某個時間點對話的時候又可以是口語的方式,所以你使用語言的方式跟你使用結構的方式,劇場我覺得彈性是很大的。

蓉:那珂瑤看到劇本的感受是什麼?

瑤:我覺得創作者真的很不容易,比如說像她這個過程,最拼命在寫的時候,有四年很拼命的在寫,然後讀各種書,一直去挖,然後她去梳理軍隊怎麼行走,然後怎麼弄。我覺得一般人很難有耐心做到這樣,她有一種拼勁就是,我要把這個故事做好,然後把它做到盡量很貼合整個時代的流動。我覺得就是很厲害啦,也不是所有的創作者都有這種毅力。其實你看臺灣花十幾年做一個劇場作品的創作者,我覺得不太多。

研究所寫爸爸的故事 後來覺得寫錯了

琴:那我可以說一下嗎,我好像知道是什麼原因。因為我研究所畢業的時候,其實用我爸爸的故事,我爸爸是韓戰去打韓戰的,所以他不是49年跟國民黨軍隊來臺,是被拋下的,拋下了以後就是改造、改編,然後就送他們去韓國打韓戰,1950年底51年初送去韓國打韓戰,後來就是被美軍抓了,關在濟州島,後來又到巨濟島,53年才到臺灣。

我就是用這樣的故事,我想說哇,一生難得碰到好題材,趕快把自己爸爸的故事……結果發現,背景很複雜,又有國共內戰又有韓戰,我就當然也讀啦,因為在學校嘛,那就讀書啊,還有靜宜大學歷史系的教授還來考歷史,然後也就口考,也寫了,結果我覺得寫錯了,也沒寫好,但劇本也發出去了,好像也拿了一個獎,拿了一點小錢。

然後爸爸很高興,但是自己就覺得悶,寫錯了,就一直覺得沒對。但反正它也有歷史的背景,或你看這個事情看得全不全,你不全,人物你就寫得不全。然後就有一種不太對,後來又碰到珂瑤家有這個題材,我一開始也誤以為它又是另外一種國共內戰的延續,但後來發現不是。

瑤:其實也是,是也不是。

琴:但它有冷戰,現在其實很多,譬如說中研院的教授,他們在研究,其實是冷戰結構下的事情,包括為什麼美國在那個時候會願意支持中華民國政府去泰國的土地上成立一個情報部隊,然後收集緬北的華人來當情報員,是不是故事情節聽起來就很厲害?

然後就想說那時候沒有看懂的就是冷戰,就是那個時期的國際情勢,以及那個國際情勢底下,影響人的生活跟影響國際之間的那個狀態,所以其實是這個東西。到後來其實因為時間也長了,然後研究的東西也多了,不是我啦,是別人的研究的資料也多了,然後我開始接觸到,也是時間夠長,開始可以讀到,然後從西南這邊,就是從緬甸泰北這邊讀一讀,我會讀回去韓國韓戰的事情,那這相交,就東邊跟西邊這樣讀一讀的話,就會有點更懂一些事情,但還不敢說很懂,因為還是會弄錯。

所以我覺得這個過程當中,碰到這個題材就有種「我不相信」,但是資料也很多啊,就是外援也很多,就是來幫忙補充你資料的,或者就是像中研院我們也找到一個張雯勤教授,他是人類學的教授,然後他做研究,所以人類學的研究其實跟劇場要的,跟戲劇人關心的那個人的狀態,人在什麼樣的狀態,他的反應或他的經歷呈現的現象,怎麼影響心力,怎麼影響人際之間,這個故事的走法其實是很相似的。

那閱讀到張雯勤教授的東西之後,就會覺得說對對對,就是這個東西,我們才找到一個基礎點可以站穩。我覺得一開始的那個不甘願是因為曾經做事情沒做好,然後那個沒有做好的事情還懸盪在那裡,我想是這個。

瑤:我想各領域應該都會有一些像這樣子的人,就是會很專精吧,就是不死心,一定要把那個東西給搞好,我覺得各領域應該都有,這個就是推動了我們進步,哈哈。

琴:但是我還是要回頭來,就是說,雲南、緬甸、泰國,因為它有國際上的事情,然後還有族群上的事情,所以它其實是很迷人的。其實還有一個東西我沒有寫到,就是雲南人其實蠻相信一些跟天啊,跟靈體啊什麼,跟有靈萬物相交融的一些事情。所以這個我覺得其實也是蠻奇妙的,所以會吸引人類學教授啊,會吸引對歷史有興趣的啊,會吸引我這種就是不甘願的啊,或者覺得菜很好吃,拼命吃啊,這種的。我想因為那個族群跟那一批經歷的人還是很難得的,我是這麼覺得。

瑤:是是,因為他們的經歷就是很特殊,就是在別人的土地上面生活的一群人,但是他們還是很捍衛自己的傳統。

琴:而且會認定一些東西。像他們在拜祖先嘛,我們不是那個祖先神桌臺嗎,他們拜的還是「天地國親師」,其實那是儒教傳統。明朝儒家不是拜的是天地君親師嗎?明朝亡了以後有一票人進了緬甸嘛,然後不管說現在的或者是移民在過去緬北的,他們就是會拜天地國親師,就把軍改成國,因為沒有軍了嘛,就改成國,所以天地國親師。

融入歷史事件與創世神話 講三代人的故事

蓉:那麼龐雜的歷史要變成兩個小時的劇場作品,應該有會有很多取捨對不對?

琴:還好呢,因為本來我就是要寫那三代的故事,就是那個男主角的爸爸經歷的事情,那就是1949年的事,他的女兒就是帶到臺灣來的女兒,然後女兒長大了,那個女兒回去找以前她以為要找的東西,後來找到她自己的身世,就是這樣,然後就這個謎底揭開。主要是爺爺經過什麼事,那就會講到1949年,然後兩邊分隔開之後,他再找人回去帶他的妻小來相會嘛,這也是那時候常發生的事情。

因為雲南跟緬甸很近嘛,他們就會去把你的親人接出來,然後路上可能就會有碰到一些戰火啊,然後會發生事情啊。然後我們就選了,就是那個時候,楊家的小孩就真的丟掉了,所以那個男主角是被撿回來養的,撿回來養以後呢,第三代去找說,哦,原來他也不是爸爸生的,然後依照他們理解的事情,去講我要講的事情,就是一個回溯,把你遺忘的某個身分找出來。

所以如果你說取捨,我倒覺得不是取捨,我反而是一直去找現實中的歷史事件或者是事情,怎麼驗證我的故事。我就想說,我一定要讓他生好幾個小孩,他只帶一個小孩回來,因為我已經決定了,我到這一段的時候,我用了一個創世神話故事,普遍的東南亞的創世故事,然後我就想說,我裡頭一定要呼應那個創世故事,所以我就想說裡頭有一段生產,那個小孩一定是要呼應那個東西,所以他一定要生三個,因為那個神話故事裡頭的人生三個,所以他也要生三個。

那生三個,我想說完了,生三個要怎麼處理?後來我就去找說,啊,我又剛好看到,有一個民族說生三個只能活一個,要不然全村都會死光光這樣子。我又用了這個,為了這樣又讓那個女生一定要符合那個族的身分。然後就說好,你一定要符合那個身分,但是他就會生三個,然後這三個我就很可以處理,就說你只能抱一個走,所以他只能帶一個小孩跟他回家。

蓉:那珂瑤在裡面是什麼角色?

瑤:我就是那個女兒。其實我前兩次都沒有演,因為我養小孩跟帶小孩,後來就是這次全本的時候我就跟姜富琴說,我就是要演,我不管你。我演那個找自己身世的女兒,也會穿插去演劇中的其他的角色。

蓉:那珂瑤自己在排練這齣戲的時候,感受是什麼,跟自己家族又很近。

瑤:其實豆豆說很近,我覺得就只有可能遷移的過程,遷移的時間點還有它的背景,那個楊千雅跟我本人沒有什麼關聯。但是因為是講到這個族群,其實自己的投入也是會比較多。之前我去看《雲裡的女人》,是阿緬演千雅嘛,好像她常常會痛哭流涕……

琴:她這次排戲也有哭,然後我就跟她講說……

瑤:哪一段?

琴:我忘記了,好像她跟楊奇殷,她跟裡頭的楊定國,她演昭華嘛。張昌緬為什麼叫昌緬,她爸爸希望她昌盛緬甸,她爸爸緬甸來的,莫名其妙來到台灣。她演那一段的時候,好像她一直在脅迫她老公,她說我要去曼谷,因為她在山區裡頭太痛苦了,她就說我要去曼谷,你帶我們去曼谷,然後她就想說我為什麼要強迫一個看起來也很可憐的人,她就很有感覺。因為之前她跟別人演,她說不會是這樣,但她這次跟楊奇殷演,她覺得他已經很辛苦了,我為什麼還要一直要強迫他,我何苦為難他,然後她就很有感覺。但我還要拜託他說,我先拜託你不要這麼有感覺,你不能哭出來,因為別人還沒有辦法共情,你就哭了,我有點不行,後來我其實一直覺得好像壓抑了演員的發展。

瑤:不會啦,不會啦,其實最動人的時候是她想要哭,但是她沒有哭出來,其實在演戲的時候是這樣。因為奕蓉是演員,我覺得演員也很有趣,他就是一個靈媒的狀態,他上身了,他就是一個受體,比如說我們在講一些臺詞,豆豆寫的,比如說最後他回鄉,走進山裡面,然後放學傍晚,小孩下課,你在讀他的臺詞的時候,因為我也去過泰北,那樣的景象就會浮現在眼前,突然眼前好像變成一個泰北的景象,其實很很感人,又加上它已經是故事的結尾,所以我其實第一次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我就覺得很驚豔。我覺得臺灣很少出現一個跨越時空,跨了70年,然後三代人,四個國家,臺灣很少有這樣的劇本。為什麼?

琴:我怎麼知道……

蓉:因為要花十幾年來寫。

耗時15年 長成一個宇宙

瑤:我覺得這個劇本它很特別,然後我覺得它很美,它有一種看那種,史詩嗎,或者是你看了三代人的流轉。一定有這樣的劇本,一定有這樣的電影(琴:大河劇啊),對,我們有時候看完這個電影,我們就覺得,這三代人的這個時光,我從什麼時候一直到現代,就是那個時間的感覺很長,然後我覺得它很美,它像是一篇很大的詩。我覺得這劇本真的很好,然後我跟姜富琴說,反正我們那時候才三十幾歲嘛,我們有三十幾年可以去努力把這個整齣給做完,沒想到過了十年,做了,那接下來的人生還有什麼盼望?

琴:養小孩啊。

蓉:感覺這個宇宙還可以很大,還一直延伸一直延伸。

瑤:對,本來我們是要做另外一齣戲叫《戰爭的女兒們》,那齣戲應該也有機會未來兩年會做,是講在臺灣的這些人其實有很多是從別的地方來的,父輩,從經歷過越南、韓國……

琴:也是因為做這個戲啦,大家就會開始講說,哎,我跟你講哦,我家其實是越南來的哦,我爸爸是什麼跳船從高雄上來的。

蓉:故事都來找你。

瑤:對啊,說我們家是越南來的唯一一支,其他那一些去了法國,我想說為什麼,為什麼跑那麼遠?像這種遷移的故事,我覺得挺有趣的。

蓉:這一齣《南薑‧香茅‧罌粟花》會想要給觀眾什麼樣的體驗跟感受?

琴:痛哭流涕啊,沒有啦,開玩笑,不是痛哭流涕。

瑤:因為比如說像是《雲裡的女人》是講母女嘛,其實那時候蠻多觀眾還蠻被打動的。他們其實也不是這個背景,可是因為這個故事本身會觸動他,觸起他們的共感。我覺得它就是一個好聽的故事。我覺得這就是姜富琴的十年,她的靈魂的一個部分……

琴:但是你講姜富琴的十年有人在乎嗎?

瑤:這個創作者的十年,創作者的靈魂注入……我覺得創作有趣的是,它不是我們日常工作一些重複的,已經很有規律的一些產出,創作他還是就是要很投入,他一定要把自己的一些部分給掏出來,放在那邊,給你看。我覺得這是對我來說,一個製作來說,我覺得這是很美的。我們看到各種創作者的各種花綻放,有些花開得並不怎麼樣,你可以等待它成熟的那一天,有些花它已經開得很獨特而且美麗,我覺得就是很欣賞。嗯,跟觀眾有沒有關係,有吧?我也是觀眾的一種。

沒路走的時候 怎麼樣再活下去一點

琴:哦,好好好,對啦,其實觀眾也是想看好看的故事,而且這個故事還可以帶一點什麼回去。因為它裡頭也有,你其實希望這個家庭好,或者是你希望怎麼延續下去,就是你在最困難的時候,已經沒路走的時候,你還是可以想到辦法,怎麼樣再活下去一點,怎麼樣再活得好一點。好像就因為他們真的經歷的困難很大,你看在別人的土地,等一下又不給你開店,等一下又不給你學中文,然後等一下又把你錢全部作廢,讓你一夕之間沒有錢,又把你的店收歸國有。

這麼困難的狀況,又有族群的紛爭,然後你要想把孩子養好,又要把家裡照顧好,最後你又想說那對全家最好的是什麼呢?換個地方過日子嘛,換個穩定的、沒有戰火的地方過日子嘛。然後那邊的政府好像也跟你關係很好,你也很認同這個政府。以前你一直覺得你是這邊的國民,你很支持他們,所以你就去了那個地方,其實這都需要勇氣啊。我覺得為什麼我們喜歡聽故事,就是我們喜歡在故事裡頭找到你可以模仿的,或你可以被撼動的,然後你會覺得有被彌補,或者你被鼓勵。其實這就是故事的功用啊,這群人的故事裡頭其實有很多這種事情啊,我是這麼覺得。

蓉:我覺得這齣戲應該會一直長出……,它的宇宙會愈來愈大。所以之後應該還有機會再邀請富琴和珂瑤來分享。

瑤:好啊,我們可以約後年《戰爭的女兒們》。

琴:我明年就想做了,我想在藝穗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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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島曼波》是國家兩廳院委託本團為其「2023藝術出走」所創作的全新音樂劇作品!將於2023年10月起展開四地的巡演。本劇由駐團導演蔡志擎擔任編劇暨作詞、本團藝術總監呂柏伸親自執導,並邀請柯智豪擔任音樂統籌及作曲,以及林聖倫(小馬)擔任執行導演暨編舞。 《寶島曼波》演出檔期:2023年10~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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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島曼波》是國家兩廳院委託本團為其「2023藝術出走」所創作的全新音樂劇作品!將於2023年10月起展開四地的巡演。本劇由駐團導演蔡志擎擔任編劇暨作詞、本團藝術總監呂柏伸親自執導,並邀請柯智豪擔任音樂統籌及作曲,以及林聖倫(小馬)擔任執行導演暨編舞。 《寶島曼波》演出檔期:2023年10~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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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台大校園,心裡的忐忑是當然的,這是我第一次與台南人劇團見面,以往都是託凱爾這位音樂劇老屁股大前輩的福,才知道台南人這個劇團。 見到柏伸導演與辰君,我一貫地提醒自己肩膀放鬆,永遠改不掉的怕生跟自閉,慶幸我已經找到跟自己和平共處的方式了,不怕。 「你願意試試看麗莎這個角色嗎?」柏伸導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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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台大校園,心裡的忐忑是當然的,這是我第一次與台南人劇團見面,以往都是託凱爾這位音樂劇老屁股大前輩的福,才知道台南人這個劇團。 見到柏伸導演與辰君,我一貫地提醒自己肩膀放鬆,永遠改不掉的怕生跟自閉,慶幸我已經找到跟自己和平共處的方式了,不怕。 「你願意試試看麗莎這個角色嗎?」柏伸導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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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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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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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子平台上,已有十多篇探討《子彈列車》的文章了,那為什麼還需要這篇呢?這是我寫這篇文章時,一直對自己的靈魂拷問。所以,這篇文章將帶給您什麼? 1.子彈列車編劇、導演對命運的兩項獨特觀點。 2.這兩項觀點的進深探討。 3.這兩項觀點不能解決的問題。 4.以及從聖經角度看這兩項觀點。 歡迎閱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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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子平台上,已有十多篇探討《子彈列車》的文章了,那為什麼還需要這篇呢?這是我寫這篇文章時,一直對自己的靈魂拷問。所以,這篇文章將帶給您什麼? 1.子彈列車編劇、導演對命運的兩項獨特觀點。 2.這兩項觀點的進深探討。 3.這兩項觀點不能解決的問題。 4.以及從聖經角度看這兩項觀點。 歡迎閱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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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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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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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熱情創作走向穩定收入:給創作工作者的5個實戰建議 在協會工作多年,我們經常接觸到各式各樣的創作工作者:寫文章的、做插畫的、經營手工品牌的、做小型設計接案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對創作充滿熱情。 這樣的熱情,是最寶貴的資產。但也正因如此,許多人常常跌入一個看不見的陷阱:以為只要我認真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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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熱情創作走向穩定收入:給創作工作者的5個實戰建議 在協會工作多年,我們經常接觸到各式各樣的創作工作者:寫文章的、做插畫的、經營手工品牌的、做小型設計接案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對創作充滿熱情。 這樣的熱情,是最寶貴的資產。但也正因如此,許多人常常跌入一個看不見的陷阱:以為只要我認真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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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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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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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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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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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碗麵:從黑色幽默的鬧劇談生命教育。」 來賓介紹👏👏👏 -- 導演:林國峰 -- 表演者:李本善 😎兩位到殯葬業〔新天堂生命會館〕 做田野調查,直接當了一日實習生? 其實殯儀館超像實驗劇場的啦?!啊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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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碗麵:從黑色幽默的鬧劇談生命教育。」 來賓介紹👏👏👏 -- 導演:林國峰 -- 表演者:李本善 😎兩位到殯葬業〔新天堂生命會館〕 做田野調查,直接當了一日實習生? 其實殯儀館超像實驗劇場的啦?!啊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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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雅小聚場第20集推推,feat. 林欣怡、王珂瑤。要怎麼和小孩談論戰爭呢?慢島劇團藉由戰爭底下孩子的處境用劇場向孩子述說,那麼到底孩子們覺得戰爭又是怎麼一回事?收聽本集來瞭解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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