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自由工作者,真的很爽嗎?|五年自由工作小小心得(一)

江流
江流
本文發佈於自由航海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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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23
|閱讀時間 ‧ 約 6 分鐘
逢年過節回家鄉,各式各樣社交聚會場合,免不了會遇到很多平常鮮少碰面的親友鄰居。當每次他們問起我的工作、在哪上班,我回答:「我現在自己在家接案,沒有在公司上班啦!」會獲得的反應絕大部分是:「哇!好好喔~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好爽喔!」
然而,自由工作者的生活,真的爽嗎?
自由,很快樂。自由的工作,也很快樂嗎?

我感性想回答你「對,超爽」,但理性分析又想跟你說「噢別開玩笑ㄌ,我想你一定有什麼誤會才會有這種大膽的想法對ㄅ^_^」。也許在上班族們眼裡,看著自由工作者每天都自由自在,不用委屈求全,心裡真的會無比羨慕。自由真的爽,可是正如我很喜歡的一部動漫作品《鋼之鍊金術師》的名言——
「人不付出犧牲,就無法得到任何回報。 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
這些「自由」,其實也需要犧牲某些重要的東西換來的。

不用忍受公司體制,有自己人生的主控權。但同樣的也無法享有公司帶來的保護:穩定收入的安全感、專心只做自己份內的事的選擇權、較大的容錯空間

當個自由工作者,我想最吸引人的一點,就是可以不用受限於公司的體制和規定,而擁有許多自主決定權。不用每天早上都在趕車飆車趕打卡、累的話就休息不去上班不用想理由、不用一直被討厭的上司頤指氣使,可以決定自己想做什麼、可以不用忍受職場文化,逼自己跟不喜歡的同事交際、不用沒有靈感還得硬坐在辦公室浪費時間、可以自行決定自己想要獲得多少報酬,而不再只是公司說得算。當自由工作者可以自己決定好多好多的事。只是,就正因不再需要被人管,不再被決定,你自己就需要付出更多心力去做許多的決定,付出更多的心力去管好自己、付出更多心力去學習各方面的知識。
上班族領薪水,只需要在發薪日那天去確認薪水有沒有入帳就解決,其餘業績好不好、賺不賺錢,都是老闆要煩的,不用你操心。但成為一個自由工作者後,你要擔心業績、擔心下一餐在哪、要必須牢記每個案子什麼時候會撥款,留意每個廠商的請款流程又是什麼,要有很多耐心處理這些瑣事。
稅務怎麼報?案源哪裡找?怎麼報價才合理?怎麼和客戶溝通?怎麼談判?合作時又該注意什麼?怎麼經營/行銷你自己?這些本來在公司裡,好像理所當然會被解決的事情、有同事能幫你Cover掉的事情,全部都要你自己來,就算你很討厭、你完全不懂,你還是要花精神去研究、去做好它。(除非你一開始就有伙伴、有經理人為你打點一切,但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事前沒相當的規劃,真的不太有機會能這樣。)
當個自由工作者,很棒的一點是,工作做得好可以有更多機會爭取獲得更高的報酬,你的累積都是你的。當然,對應的現實也是,在搞砸的時候,也不會再有公司當你擋箭牌、幫你擦屁股,你可能因此失去了客戶,失去收入,好與壞都是你要承擔,你必須全然為你自己的工作成果負責,所以精神壓力也會比較大。想休息的時候可以休息,想偷懶的時候當然可以偷懶,當上班族偷懶摸魚工作多沒效率,時間到都還是會有錢領,能做個薪水小偷;成為自由工作者你偷懶摸魚能獲得的,不會有錢,而完全只會是在浪費你自己的時間和生命。
當自由工作者很自由,同時,你也必須要很能承受經濟不穩定帶來的壓力、更小心應對自己的工作品質、要有耐心學習其他方面的知識,並有耐心處理、要更認真向上游。

沒有強制的上班時間,可以做你喜歡的事,但生活和工作的界線也會因此變得模糊

自由工作者是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沒有硬性的上班時間。只是自由工作和創業很像,需要做的工作很多,無論有接案,還是沒接案的時候,都有一堆工作等你做、等你去思考。就算不用強制什麼時候上班,但你也無法拒絕在下班時後腦袋時時刻刻還想著工作。除非你是個相當自律,而且很會為自己創造界線的人,不然通常成為自由工作者,上下班的界線就會變得比較模糊,你必須能夠接受這份模糊。

因為工作很自由,所以也需要面對某些親友覺得你應該在生活其他地方多付出、應該要能隨傳隨到,這種無理的要求

前面都在說關於工作層面的代價,現在來說說我覺得自由工作帶來的「副作用」,我認為也是「代價」之一的事。就是我發現自從成為自由工作者之後,因為時間自由,生活不會完全被工作侷限,居然開始要去面對和處理一些很荒謬的要求—你應該多付出你的時間幫別人做事、應該要能隨傳隨到之類的。 真的不誇張,以前當上班族都不會聽到「欸你時間比較多,那你應該要付出啊」「你時間比較好橋,所以你要配合我們啊」這種話,但成為自由工作者之後,我卻常常要去解釋:「我可以調配自己的工作,不代表我的一天,從24小時變成有48小時,不代表沒在趕案子的時候我就很閒,我也有很多事要處理要規劃。」要很多力氣去解釋我的生活和工作,不能像在當上班族的時候一樣,不用解釋別人就能懂。這真的超級無敵讓人無奈。
當個自由工作者,對於我這麼一個熱愛自由、不愛被拘束的人來說,整體來說應該算還算快樂吧。能自行決定休假日,避開人潮,不用放假還要和人人擠人、不用對待遇憤恨不平、可以做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把時間花在珍視的事物上,我的工作、我的人生,都由我全權決定。但同時,我其實也時常為了需要承受的代價/壓力而煎熬、焦慮,常常在懷疑自己的決定、自己的人生,不斷不斷地和不安全感戰鬥。 自由工作者到底是不是個好的選擇,是不是很爽的一件事,我想這應該沒有絕對的答案。完全只能靠你自己心中的天平去衡量,什麼樣的價值才是你認定最重要的、最應該放第一位的,沒有人能幫你評論。
雖然沒法給個結論,不過我很確定的事,這5年的日子下來,我好像變得不再會那麼輕易地去羨慕別人、去說別人過很爽,因為那可能是他用了很多我覺得也很重要的事物去換來的。在不清楚地狀況下擅自覺得他人過很爽,無謂地羨慕,或許會有些傲慢。
你也嚮往自由工作嗎? 對你來說,工作最重要的是什麼呢? 歡迎留言和我分享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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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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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設計師|自由工作者|可能還是個外星人。 喜歡音樂、閱讀、發呆、思考問題,專長是做夢。 未來志向是成為一個藝術家。 對世界有很多疑問,始終在思考許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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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設計自由工作者的自由工作生活&心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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