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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獨白】媽的多重宇宙:你以為的英雄電影其實是母女大戲一場

2022/04/23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媽的多重宇宙 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 by Dan Kwan & Daniel Scheinert 2022
私心自作計畫:一份值得被耽誤人生的電影清單
早已習慣英雄電影的你,想必這次也能夠在這次的作品中找到喜歡的原因,而不只是由A24電影發行公司所為觀眾帶來的品質口碑,更加上楊紫瓊的實力派演技坐鎮,都早已替影迷們做足了安全措施,但如果這些原因都不足以證明媽的作品水準,那一定是導演放的迷因還不夠;不過真要說電影缺點的話,只能是在視覺特效表現上太過絢麗、劇情張力更是拿捏的恰到好處,讓人看完之後還覺得不夠過癮,當然,媽的真的有夠瘋,可說迷幻就是電影不可脫離的一部分,除了趣味滿滿的惡意之外,劇本核心所要表達的情感主張卻也不在話下,而且在這看似胡鬧的劇情、除了一邊逗弄著觀眾的胃口,卻同時不忘處理角色的支線發展,以至於這發生在超展開的故事裡,任何事件的可能都不讓我們感到衝突了。
談到劇情本身,圍繞在楊紫瓊所飾演的伊芙琳之間,還是回到了家庭問題的範疇:起先是老父親的生日在即、自家洗衣店的稅務問題又扯了進來,而就連女兒也在這時上演叛逆的戲碼,都讓媽的內心狀態逼到了情緒失控的邊緣,結果在去國稅局的途中,原先平和的老公卻自演了一段超時空的劇情,讓人摸不著頭緒;但故事就如此地炸了開來,明明都是老媽子的人,卻聽從老公那段沒來由的要求,就這樣地照著指示操作,還因此讓他被拉進了其他的意識之中,於是劇本就在毫無邏輯的敘事下發展下去;後來伊芙琳的老公向她展示了蓋世武功、得知自己正被宇宙的大魔王追殺著,甚至後來更是發現女兒就是那名無惡不作的壞人,顯然我們都被導演悄悄算計了,就之前的劇情來看,這類電影公式多半是在英雄獲得超能力之後,踏上正義使者的旅程,並與邪惡勢力對抗,最後迎來圓滿大結局,不過媽的劇情並不打算放過觀眾們,於是他就這樣脫離了英雄電影的套路,自走一段屬於家庭的故事。
關於老媽的生活與愛
從根本來看,伊芙琳的人生就是一場災難,老公軟弱無能、女兒忤逆倔將還當成了女同志,根本就是在跟母親作對,不巧的是,正當家庭問題搞的她不得分神時,自家洗衣店的稅問題又扯進了這堆破事裡,加上要替父親舉辦的生日大宴,就這樣地陷在焦頭爛額的狀態裡;但正當伊芙琳要設法搞清楚狀況時,老公卻向他提出了訴請離婚的要求,根本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之後又一路攪和在女兒和大魔王這件事,是他處心積慮想要關愛子女的心,卻總是搞得兩人不愉快,其實對於女兒的同志身份,伊芙琳的看法已經比傳統父母還好了,只是對於她們的衝突,也不只關於性別而已,則又點出華人父母容易出現的小毛病:溺愛多過於合理的保護、情緒還有難以忍受的控制行為,於是讓另一個宇宙中的女兒逼上了失控的處境;來到女兒這邊,其實她一直都希望能和母親交流,而不只是被約束而已,但是當他想表達自己的感受、和伊芙琳溝通,卻總是收到無情的對待,只不過兩人都還是心繫著彼此,卻因為錯誤的相處方式,導致母女倆的衝突不斷發生著。
後來伊芙琳也經歷了自己的故事,在不同時空中探索著另一個自己,然後是和她們所在的世界重新體會生活,不只給予了他全新的天賦,還有機會學會事物的不同看法,其中當然也免不了女兒逆襲的功勞;於是電影在看似鬧劇卻富有哲理的情境下,迎來了家庭的大和解:首先是在老公苦逼離婚之後,承受內心煎熬的自己選擇了釋然,還有對父親的罣礙和始終無法得到認同的伊芙琳最後拋卻了內心的執意,既是雞湯卻也是我們的人生,就這樣轉向了哲思故事的剖釋,來到她老公這部分,其實也不過就是希望能用離婚獲得伊芙琳更多的愛,但夫妻失和的問題也招致了自己的錯誤,因為種種差距,兩人幾乎不再為家庭溝通,就連感情也都快要支撐不住了,而即便如此,過去的生活點滴也形塑了兩人難以分離的情愫,於是,被善意臨幸的男子就這樣和妻子重歸於好,最後是母女之間的誤會,其實女兒一直希望媽媽能夠試著體會他,學會放手,而不只是讓她逐漸成為自己討厭的樣子,而媽媽因為過去成長的緣故,就這樣忘記當時和女兒的感受,執意用自己的方式對待女兒,不過當他也了解到這樣的愛是多麼的沈重、令人難以接受,也就替自己鬆開了情感的束縛、讓母女的感情回到了舒適自在的狀態,不再因彼此的歧見一再上演他們的爭吵。
看似是場鬧劇的動作喜劇,一再玩弄普遍觀眾對科幻電影的認知,但在時空穿越的設定上,無論是宇宙搖、貝果或是母女情感關係之間,又回到了情感意識探討的議題上,前面談到女兒因為伊芙琳給他過多的壓力,導致她無法自在的生活著,甚至是另一個宇宙的女兒,也同樣承受著這樣的心酸,同時,因為伊芙琳的前世今生都形塑了意識裡的自己,使得這樣的角色性格讓母女的恩恩怨怨牽扯不清;但後頭不只是α宇宙的女兒受到精神障礙的困擾,更讓她感知在心靈世界的邊緣,投射解離性人格障礙承受的痛苦、百感交集的心智,然而卻化為了她追求自性的動力,又再重新探討了意識存在與虛無的價值。
媽的就是這樣混亂,劇情不只娛樂到位,衝突中又透過多重敘事譜寫他們探討的觀點,其中在女兒掌握意識超脫的狀態後,更用貝果作為她探詢世界真理意義的工具,於是劇情就繼續荒誕下去,甚至後頭就連阿公都自己跳了進來,和多元宇宙的鬧劇一場攪和在內;敘事方面,故事講述的人性題材無疑還是在普世價值的家庭問題上,其中還參雜著意識流的淺學觀點,但是編劇並沒有要刻意賣弄深度意涵,所有觀點都是自然而然的發生,而且武打場面不說,突如其來的搞笑迷因更是讓觀眾頻頻笑出聲,真要說電影是認真講道理,或只是他們鬧劇一場,不過就連團隊自己都清楚定位了惡趣味的設定,以至於場面儘管再誇張,笑著哭著也就夠了。
再來是表達外在情緒的調適,從宇宙搖的起始作用,調節呼吸頻率的秘訣就是進入時空跳躍至為重要的要領,但另一方面要啟動座標定位機制卻要讓自己做出超出常理的行為舉動,所以他們又是告白、塞子、鞋子交錯穿甚至把針釘在頭上的誇張行徑,不只觀眾傻住,伊芙琳在第一次宇宙搖也疑惑的不得自己;而就算是滿頭問號的時候,故事情節發生的各種荒腔走板,難道不是生活遇到的種種瑣事,但還是要平心靜氣地過活啊,所以當伊芙琳的洗衣店平平受到稅務員的針對,不難聯想到是美國社會對於華人族群的鄙視惡意,只是大多文良恭儉讓的華人習以用平和的方式處事待人,卻不像伊芙琳這樣直接與人爭辯,或許他們心底都有些難耐,但是要和外人對峙時,又始終表現的和事佬的態度,其實在人生中也是如此,家庭、工作之後,留給自己的空間都不多了,慣老闆卻還叫你繼續為公司付出,誰不知道工作就是為了生活,如果不是生活,埋頭苦幹的傻子也不多見,除了老闆之外,職場的同事、主管又要逢迎過場,難道不是譁眾取寵呢,結果回到家之後,週休二日的休睏也無法彌補世紀青年們的厭世感,只是在回到媽的電影中,既使那些渾濁不清的人情世故,只要挑是好自身狀態,就能在動亂中過上清清白白的日常,就算不能夠喝酒再上,遇到生活之間的荒唐情節,暫且用不認真的方式,才能持續保有自身的理性,於是等到日子過完了,爛攤子還在繼續,而你只要準備好像伊芙琳一樣擺爛的話,就能放過自己,好好的活著了。
這樣輕鬆看待事物的方式也讓生活平緩了許多,原本執著於長輩灌輸的價值、始終打不到外人要求的樣子,但自己的家庭又早已四分五裂,而儘管不能像伊芙琳能夠體驗平行時空的自己,這樣的爛戲一場也造就了他的無限潛能,其實也就是不抱任何期待之後,帶給自己的平和狀態才能保持完好,過大的壓力反而很難做好每件事,而電影總算是在娛樂方面替自己交出了上好的成績,從特效表現無遺符合當代影迷的要求標準,在故事情節滿滿的笑點中,劇情收放的哲思寓意也讓人得以用簡單的方式吸收進去;亦者是LGBT的多元實現、華人族群的社會處境與政治藕斷絲連的衝突處理,最後又回到家庭的範圍內,將爺爺那一代對於保守價值的擁護、身為華人新女性的老媽子已經很開放了,然而對於女兒這樣年輕世代的價值觀之間,又差距了許多。於是電影就用穿越時空的故事,不只讓他看見不同角色的自己,更也能認清世界、看破她這一輩子的處境,是如何為愛情和家庭犧牲的活著,而汲汲可贏的生活還有快要倒閉的店鋪,結果是最荒謬的故事發生,讓身為母親的伊芙琳也能夠感受女兒的焦慮,雖然經過時代迭更,母女的世代隔閡仍有巨大的壕溝等待處理,只不過在認知女兒自身的遭遇、還不只是伊芙琳自己也必須要處理的問題,他們最後也都盡釋前嫌,不過是母女的不了解,也很難真的了解對方、甚至是自己,但怎麼說都是媽生的,家庭的故事在最後就這樣圓滿收尾。
《媽的多重宇宙》無疑是楊紫瓊的生涯代表作,因為時代的不同,藝文與武戲的題材不再能夠滿足觀眾的胃口,然而對於一個世代的我們來說,《臥虎藏龍》的美學是一個世代的終結,而因此更帶入了當前電影萬花筒的產生,只不過當我們忘記電影經典的美好時,媽的編劇卻又重新用小拇指功夫女俠為我們重現了當年對於《臥虎藏龍》的感動,而還有浣熊投射在《料理鼠王》的橋段,更要提及劇中詮釋於我們既往的印象:在《花樣年華》那樣的對白、男女情愫之間想愛、卻又不得好好說出口的保留;可以說電影充滿著觀眾對於老舊情懷的嚮往,可能是《色戒》裡的湯唯或是《霸王別姬》如此的濃妝豔抹,而端看你從個人經驗的詮釋,都成為電影膾炙人口的一部分。不過,最後讓筆者好奇的是,媽的究竟編劇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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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社會越發趨向先進化,高度發展的城市文明卻同時帶來一場危機。如是過去幾年因為疫情的關係,人們的生活正從作息、社交習慣等行為的轉變下、使我們對生活抱持著截然不同的心態面對。且同樣地,當代都會文化的共同病徵,正是一場屬於人性的質疑,無論是持續朝向進步的公平性價值,亦者則走向更為極端的群體社會,後青春皆以成為一場文化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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