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買女帝 - Gangubai Kathiawadi》- 女人 · 尊嚴的活著

2022/06/01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她在毫無尊嚴的地方,給了女性尊嚴,
教她們如何在籠子裡自由的呼吸。
改編自真人真事,講述印度傳奇人物「甘古拜 Gangubai 」精彩的一生的電影《孟買女帝》,兩個多小時的片長,越看越投入,心情也跟著激昂。甘古拜在1960年代的印度孟買是頗受爭議但卻極具影響力的女性,專為性工作者及其子女爭取權益、抵抗男權及不公平對待與歧視,獲得「卡馬提普拉夫人」的稱號,是一代呼風喚雨的傳奇人物。
雖然根據報導,她的後代子孫認為原著與電影內容有些不實之處,進而提出訴訟,這裡就不探討多少真實性與否。
我非常喜歡這張劇照,劇情是養女們 (性工作者的子女) 被學校老師打,並趕出學校,斥責怒罵她們是妓女的孩子沒資格念書。當時記者費茲正在訪問甘古拜,她隨即叫她們坐下,告訴記者拍下這張照片,她的眼神是如此堅定,告訴記者一定要讓這張照片登在雜誌封面上,她要讓大家知道並省思,所有人的孩子都有受教權,妓女的孩子也一樣。
劇照 - 甘古拜與養女們(性工作者的孩子)
「甘古」後面加上一個拜字,是印度對擁有地位的人尊稱。她原名甘加 (Ganga Harjivandas),出生在富裕的原生家庭,懷有一顆明星夢,16歲與愛人私奔到孟買,卻被以1,000盧比賣給卡馬提普拉的一家妓院。
從一開始的拼命抵抗到放棄順從,接受現實後改名「甘古」,像其他女孩一樣上街攬客。受過教育的她,深知當時在印度的女人幾乎沒有人權,而女性性工作者大多都是被親人所出賣,年紀普遍落在15、16歲就開始從事性工作。
她們當時所身處的紅燈區「卡馬提普拉」,是貧乏醫療資源、人口販賣和黑手黨主導的區域,在一次遇到變態暴力客人的虐打後,她堅強不畏懼的找上黑手黨老大卡里姆拉拉(Karim Lala)請他協助討回公道,因為這段經歷,兩人成為兄妹,一路照看著甘古拜,而後甘古拜也有「黑手黨女王」的稱號。
她不向命運低頭,勇於一步步捍衛權益與尊嚴,從屈服命運的妓女,靠著勇氣、毅力、才智與口條,走向為女權、性工作者發聲,種種情節振奮人心,也為她想保護自己及其他人的堅毅感動。
劇照 - 甘古拜
「我的身體、夢想、和信任,被愛人用1,000盧比賣掉了。」在她接受命運當妓女時說了這句話,以為都不會在愛上任何人的她,再度愛上一個男人-年輕英俊的裁縫師阿夫桑。他們的愛情,在電影中似乎是沒有甚麼對白,無聲相視的兩人,眼神充滿情意濃厚。這彷彿也暗示著兩人的感情是不被社會所見的,不能聲張不能張揚,沒有一個家庭會接受迎娶一個性工作者。
為了讓自己更強大能保護所有人,她選擇犧牲愛情,參選卡馬蒂普拉區長,打敗深耕多年的區長拉齊婭拜贏得選舉後,第一次在卡馬蒂普拉為阿夫桑跟她介紹給他的妻子辦理一場盛大熱鬧的婚禮。
身為區長的她,努力扭轉當地可能被地產商拆遷的命運,為四千多個女人與孤兒保有一個能安身立命的地方。蓋在卡馬蒂普拉附近的學校,發動群眾抗議紅燈區並怒罵她,她霸氣帶著養女們到學校,一次繳清五年的學費,不在乎校長修女同意與否,也同時認識了欣賞她直率個性的記者費茲。
甘古拜非常重視孩子的教育權,堅持所有孩子都必須上學,知識即力量,越多女性在不同領域竄出頭,也就越能改善群體女性在社會的地位。
就算她們來自妓院又如何? 她們有受教育的權利,想想看,如果其中一個女孩成為醫生、工程師或律師,她的人生會完全改變。
而在記者費茲的牽引幫助下,她站上演講台,一場直言不諱激昂的演講,打動所有人,她爭取妓女的孩子也有權接受教育,告訴在場所有人,【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工作,當生意人、醫生、工程師或老師,有些人賣小吃、酒、衣服、香皂或餐具,有資格的人靠智慧賺錢,我們則靠身體賺錢,我們努力工作,哪有什麼不對?
透過選舉參選人的安排與第一任總理賈瓦哈爾·拉爾·尼赫魯(Pandit Jawaharlal Nehru)見面,她不擔心在總理面情嶄露自己的粗鄙,依然以一派自信從容表達她為了所有家人要求保留卡馬蒂普拉的堅決,顯示出她想要解決問題的企圖心。
總理欣賞且佩服甘古拜的睿智、及捍衛尊嚴的自信堅定,他批准了甘古拜保護紅燈區的提議。對於性工作者和孤兒來說,她成為了他們的精神象徵,為了紀念她,在卡馬蒂普拉有一座雕像,她的照片仍然掛在妓院的牆上,被尊稱為「卡馬提普拉夫人」。
「但只要社會存在,賣淫就存在,就在我們說話的同時,有女孩正在被買賣,應該被懲罰的是買家和賣家,但真正被懲罰的對象是誰?是那些無辜的女孩。」
甘古拜對總理說的這句話,真實的一針見血。被人口販賣的無辜少女,被逼迫成為淪落紅燈區的妓女,卻因這工作而被人看不起、恥笑,買賣兩邊卻享受著違法得來的財富。她們何其無辜,逃也逃不了,就算回家也被嫌棄,可能還會被賣第二次,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成為他人買賣的工具。
劇照 - 甘古拜直言不諱激昂的演講
在印度文化裡,白色有著默哀的意思,和中華文化在喪禮上才會用到的意思差不多。不過,白色對於印度文化來說,也代表了智慧和純潔的含義。電影中甘古拜常穿著白色的服飾,在第一任冷血老闆娘過世之後、妓院的其他女孩們希望她可以接下老闆娘一職,所送的禮物就是一件白色的紗麗。
電影中,甘古拜演講的幾句具震撼力的話:
很多人覺得我們不誠實,但沒關係,我們必須誠實的做這個不誠實的工作。
不要覺得自己的工作是可恥的,也不要看輕自己的價值,所有的工作職業都值得被尊重。唯有看重自身的價值,他人才懂得尊重你。
老實說,我們比你們更有尊嚴,知道為什麼嗎? 你們的尊嚴一旦丟失,就永遠消失了,我們每晚都在出賣尊嚴,但似乎源源不絕,用不完。
呼應上一句,她們誠實面對自己,對客人也一視同仁,沒有因為皮膚顏色、貧窮富有、職業信仰等而有所不同,她們沒有歧視客人的差異,又為何她們要被歧視。當客人被發現上妓院時,可能會尊嚴掃地(但倒霉的應該還是妓女們...),但她們每天的尊嚴都是重新開始,面對這工作跟生活。
劇照-為保留家園成功後,所有人為感謝她的遊行 
甘古拜在 1977 年去世,卡馬提普拉的妓院聚落隨著1990年代愛滋病的興起和政府的重建政策,慢慢開始幫助性工作者脫離並離開卡馬提普拉,該地區的性工作者在1992年時曾有45,000 人,2009年減少到1,600人,2018年減少到500人。

花朵天生就是香的,無論是在妓院或是葬禮,散播妳們的香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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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半的歲月,青春一步步走進了皺紋,依然是感性細膩多於理性的大齡女子。寫作是自我療逾、是流淌在血液裡愛痛與快樂的輪迴,寫心情、寫愛情、寫情慾、寫生活、寫分享、寫故事。“ We fall in love by chance, but we stay in love by choice.”
生活有時不好過,留點溫柔給自己,還能擁抱勇敢,這裡是我的心情太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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