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離伴隨著團聚
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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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伴隨著團聚

孫女
2022-09-23|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世上的無常是有常,分分合合如月的陰晴圓缺
如迷霧中夾雜著清明,平緩的溪面暗藏著勁流
我們總以為的日常,卻不知一個轉身後,可能是最後一次的道別 說了違心的話,做了後悔的事,卻再也無法挽回
看著長輩們的聚首,卻是用另一位長者生命的終止把他們再度牽到了一起
生命的道別,我們叫做告別式
告別式比起為了亡著,更是為了生者舉辦
那些多年未見的遠房親戚們,都是因為前來弔唁才有機會相見
而我還未能多看一眼就過世的阿伯,則是在靈堂上透過相框始認得
在捻香時,伯母念著:
「這一代人幾乎都已經離開了,看著我們這代,真的有世代交替的感覺
從前跑到讓人追不上的小女孩,如今自己開著車子來到靈堂前捻香」
時光的流轉讓人感嘆,也讓人傷感
在與伯母談話的空白處,看著她望向遠方,對於未來日子的不知所措
盡從在她濕紅的眼眶中流露出,面對著這樣的道別,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卻也不自覺地努力吞回眼淚,不想讓原本已經沉重的空間更加喘不過氣
其實我好想問,在面對一次次生命的分離
那些淡定的長輩們是如何消化的?
也許他們已經將悲傷轉化成一朵花?
也許他們已逐漸意識到自己終將有一天,將循著同樣的步伐離開?
長輩們的團聚,非常短暫,又或者如同離開的時間一樣倏然即逝
不像年輕人的拍照打卡,那樣地絢爛華麗,取而代之的只是簡單的問候
隨著幾位阿伯的來訪,更是讓我深刻的感受到
那些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曾經,如今即使停留也只能短暫的憶起
分別,是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時能再相見
不是情誼太淡,卻是路途太遙,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仍有自己要面對的生活得過,離別的感傷綿延的如檀煙般細長,即使出現火光,也如夢似幻,彷彿離別才是真實,那雙緊握的手是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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