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和進步，反而會帶來限制。這話怎麼說呢？
以往一次要把訊息傳達給一大堆人，要嘛成本很高，需勞師動眾把一群人聚在一起；要嘛非常人所能及，需掌握電視台、報紙、廣播等公共傳媒。
而電腦、網際網路、 電子郵件的誕生，讓普羅大眾也能輕易做到「訊息的多向化傳播」。工作上寫個郵件發出去，收件人的公司、上下游廠商等相關人員都會收到。
甚至可以達到溝通的「異地非同步」，訊息交流不用在同一地點和時間段上進行，對方可以自行選擇在哪個時空下閱讀、回覆郵件。
但實務上通常不允許你回得太晚，以前我的日本客戶總是下午 5 點發信過來，指定你明天早上 8 點回覆……
而且正因為成本低廉、容易進行，訊息量就會變多。以往我們一天會收到起碼百封以上的郵件。
若覺得看不到人、聽不到對方聲音來喬事情很不靠譜，Google Meet 等視訊會議軟體打開，哪怕你人在天南地北、是確診還是在隔離，跑不掉的、有你的份。
工作的本質，是訊息的接受和傳遞。工作者一方面受益於科技進步，但心目中那條「公私領域的彊界」卻更加模糊。
當你無法自願選擇要去關注的項目，那就是一種限制。
人發明工具的本意，是為了更接近自由。而工具進步了，人卻更不自由，這是一種悖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