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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驢知道》：透過驢之眼，看這驢世界

「驢」這個字，會讓你聯想到什麼呢？
是兒歌〈小毛驢〉？
職場換工作常提到的「騎驢找馬」成語？
用來形容笨拙、土氣、愚蠢的「你很驢」？
還是動畫電影《史瑞克》裡那個喋喋不休的傻氣角色？

在看完《如果驢知道》這個公路劇情片後，今後提到「驢」，我想到的只會是這部波蘭電影。

幾十年前，導演傑西史考利莫斯基接受一場法國〈電影筆記〉的訪問，當時他提到唯一讓他感動到掉眼淚的電影就是1966年羅伯布烈松執導的《驢子巴特薩》，全片透過驢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個世界，驢在不同人的手中被虐待、被販賣，最終被殺。《如果驢知道》是高齡84歲的他向前輩導演的致敬，這部睽違7年的最新力作於2022年奪得第75屆坎城影展評審團獎，並獲得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國際影片的提名。

《如果驢知道》的故事主角EO（伊歐）想當然耳也是一頭驢子，牠原本如同一般的上班族，每天日復一日地待在馬戲團做牠的表演工作，然而某日因動保法被迫與照顧牠的卡珊卓分開，從此開啟牠看盡波蘭社會面貌、人情百態的奇幻「驢」途。

《如果驢知道》劇組總共用了6隻驢子拍攝，但不管我們看到哪位EO，總是會被那雙既明亮無瑕又洞穿世事，有時甚至流露哀傷的大眼眸給吸引住，視線無法離開的跟隨著牠的流浪步履，牠看著人們和俊帥的白馬拍攝商業照片，而牠只能被買去做負重的勞力活兒。某一晚，卡珊卓找到了在農場服務的EO，儘管依依難捨，也只能短暫重逢，EO同樣想念卡珊卓的溫柔撫觸與親吻，於是在卡珊卓黯然離去後，不顧一切地跳出柵欄，期盼追上卡珊卓已駛遠的摩托車。

然而牠誤闖了森林，眼睜睜目睹在人類雷射光束下死於獵槍的狼，逃離森林，EO步入更為險惡的叢林，牠被消防員捕獲，看著兩隊足球員是如何的勝而驕的狂歡、敗而怒的施暴，還牽連到無辜的牠被打到只剩半條命，憑著對卡珊卓的思念，EO得以痊癒並再次逆襲，這次牠差點淪為莎樂美腸，卻看著載往牠們這群動物前去的司機是如何好心的分食給飢餓的異國女子，又是如何莫名的慘遭斷喉命運。

EO被年輕的義大利牧師（洛倫佐朱佐羅 飾）帶回去，牠看著一個貴族的沒落，以及他與女伯爵（法國影后伊莎貝雨蓓 飾）的對峙與曖昧，EO再度轉身離去，途經洶湧的瀑布，彷彿牠這段旅程的寫照，是那麼的驚心動魄。最後牠混在牛群羊隻裡，跟隨著被圍起來的彎道裡走，走進一個我們不曉得會是什麼結局的黑暗盡頭裡。

《如果驢知道》給了我一些或說是聯想，或說是提醒：人類與動物的依附關係；馬戲團、海生館、動物園存廢的思考。

去年在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觀看了「2022秋天藝術節：跨國共製《寫給滅絕時代》」，即便關注動保與環保議題如我，仍驚詫於已滅絕動物的數量如此龐大，地球45億年來發生過五次大規模物種滅絕，第六次大滅絕正在發生，過去萬年的物種損失，現在只要百年內就能造成。前陣子看到連俞涵不婚不生，並傾向「人類自由滅絕計畫」，我也是認同的，人類不是這個地球第一個出現的物種，卻是造成其他物種滅絕的最大禍首，明明是可以互相依附的關係，也是可以挽回這一切的關鍵，最具智慧的人類卻持續編寫著讓其他物種瀕臨滅絕的末日預言。

2016年，台灣動物保護黨成立，是亞洲第一個動物保護的政黨，終極目標為「打造對所有生命都友善的社會」，發起人華珮君、張家豪是我很喜歡的一對夫妻，過去因為上過家豪的編劇課而結識，他的筆名是東默農，相信大家在去年的台北市長選舉都有看到他的身影，動保和環保的議題一向是選舉政見的冷門選項，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