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8 七里香,生日快樂喔!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遠在我開始談戀愛的年齡到前,就被她的詩打動了。我手撫著因為詩人而聞名的籬笆樹,我可以聞到好香好香的味道,也似乎可以嗅到自己微甜的青春才正要溢出。

七里香通常修剪得矮矮的做為綠籬,但也可以任其長高成為大樹。住家附近有一戶透天厝人家,那裏的庭院就有一棵高大的七里香。樹梢約到二樓的陽台高,一部分枝葉垂到圍牆外。開花約莫是在夏秋兩季,每次我經過時都覺得好香。

小時候家裡的書櫃有一本綠色封面的詩集,在開了白花的綠籬上,不太花俏的印了書名《七里香》,上頭還有「席慕蓉著」的字樣。我猜是媽媽或姊姊的藏書,因為爸爸和哥哥是理工男,看起來就不像是愛念詩的。我翻閱時覺得很喜歡,覺得她的詩很美,打造的意境很浪漫,很多篇讀起來有淡淡的憂傷,遠在我開始談戀愛的年齡到前,就被她的詩打動了。後來又花自己的錢陸續買了她的其他詩集《無怨的青春》、《時光九篇》等。

<七里香>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

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


而滄桑的二十年後

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

微風拂過時

便化作滿園的郁香

(作者:席慕蓉)



有一年冬天,又路過附近的那棵七里香。發現一隻白頭翁正叼著七里香的槳果吃。才發現原來這種植物不但可以夏秋聞香,還可以冬天餵鳥。於是撿了幾顆落在地上的果子回家種。我不知道該怎麼種,反正就把果子埋土裡、澆水,後來陽台真的因此多了兩小盆七里香。不過網路資料說,七里香是喜光的陽性植物,被我種在半日照的陽台,再加上它倆的上方還有一堆其他植栽的葉子,因此日照不足,長得只能說馬馬虎虎。

小時候買的詩集,隨著我離家念書,畢業就業的幾番搬家,也流浪了再流浪。這幾年安頓下來後,偶爾想再拿書出來翻翻,在書櫃中卻沒看到那幾本,心想大概是被我塞到家裡某個角落去了,或是記不清楚什麼時候被我斷捨離了,也不是很在意。

陽台無歲月,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有一天早上澆花時,突然聞到好香的味道。低頭一看,「咦,七里香開花了」。原本沒有什麼期待的日子,突然在陽台角落出現驚奇。我趕緊拿相機拍了照片(FIG 1),那一整天心情都覺得很好。之後這兩年陽台的七里香也都開花,只是白色的小花苞通常埋在亂亂的綠葉叢中沒有引起我的注意,直到花綻放了,飄香了,才又「咦,開花了」。花謝之後結出一顆顆綠色的果實(FIG 2),成熟之後果實會轉變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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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1 突然聞到好香的味道。低頭一看,「咦,七里香開花了」。七里香花開有先後,花開沒幾天就掉花瓣,等後開的花綻放時,先開的常常已經七零八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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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2 七里香花謝之後結出綠色的果實。本想再多放一張果實轉紅的照片和格友們分享,結果電腦資料夾裡找不到。哎呀我真傻,原來,每天來巡田水、走廚房的白頭翁「阿瘦」動作比我快,熟紅的果實在太陽升起前,早就已經進了他的肚子裡了。我怎麼就忘了呢?

喜歡人生中的小驚喜,特別是突如其來的,因為替我省去期待出現,卻希望落空的風險。也喜歡七里香,一種在台灣因為詩人而大大聞名的籬笆樹。而手撫著綻放的七里香,我可以聞到好香好香的味道,也似乎可以嗅到自己微甜的青春才正要溢出。

為文至此,網上資料說,今天(2023.10.15)正是詩人席慕蓉80歲大壽。謝謝您席慕蓉女士、謝謝您的詩陪伴我度過年少時光,祝您身體健康,生日快樂!(FIG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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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3 芸香科的月橘,或叫七里香。花瓣5枚,長橢圓形或長橢圓狀披針形;雄蕊 10 枚,長短不一,花絲細長,光滑無毛;雌蕊花柱棒狀,黃綠色;柱頭頭狀,膨大,黃色。我在電腦資料夾中翻找到幾張七里香的照片,正猶豫著該選哪一張與格友們分享,突然「咦,這張挺逗趣的」:一隻翹著屁股的薊馬衝上花瓣搶著入鏡(是要來切蛋糕的嗎?)。薊馬其實是花叢葉綠間的小壞壞,因為牠不只愛賞花、愛聞花、也愛用嘴巴啃花。拍照這一天,陽台觀察者的手腳快,在牠的嘴巴發功前,已按下相機的快門。


文章分享:

席慕容:我用整整一生 錯過整整一生

她發現這個「錯過」的含義是她發現自己永遠都在錯過著,錯過很多東西,所以永遠都在後悔。但她又說:「唯一可以和後悔抗衡的就是寫詩吧。」(文匯報 2013.10.19


【作者簡介】

作者熱愛生命,喜歡大自然;他住在都市,卻想種一座森林。透過一系列自家陽台攝影,他編著了世界上第一本聚焦於陽台生物的雜誌《陽台觀察者報告》。目前人生的志向是推廣陽台綠化,讓台灣的都市蛻變成森林都市。他們說,如果把花園和各種植物帶回城市,動物們也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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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賣花、鳥、蝴蝶,只記錄我陽台的小世界。嗯,那或許是你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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