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查字典時,「草字頭」要看「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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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輯「談文字」是以動物作為主題,從「虫」到「龍」一共解說了十六種動物部首,接下來這一輯會以植物相關的部首為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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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翻查字詞典找「草字頭」或「草花頭」的字,都知道要看「艸」部的頁碼。「艸」,相等於「草」,由兩個「屮」組成。從宋朝開始到明清時代,皆以「艸」為正字、「草」是俗字,不過因為讀音相同,後來「草」反而成為了正字。

「屮」是象形字,畫出植物初萌芽的模樣,「艸」是畫出草的模樣,隨着「屮」不斷疊加,還衍生出「芔」和「茻」兩個字。「芔」等於較常見的「卉」,是植物的總稱,例如「花卉」是泛指各種花草;「茻」等於較常見的「莽」,是畫出雜草叢生的模樣。「艸」、「芔」、「茻」都以「屮」作為基礎衍生而成的會意字,換言之,它們都是將兩個或以上的文字合併而成的新字,發展出新的字義,就不再是象形字了。

在小篆時期,「艸」部字主要都由完整的「艸」來構成,但從秦代隸書開始,已有把「艸」省略為「⺾」、「䒑」和「艹」的例子,這種演變一直到東漢時期才結束,成為今天大眾熟悉的模樣。

常用的「艸」部字以形聲字居多,以「艸」作為形符,表示字義與植物、蔬菜或果實有關,配合聲符表示讀音,例如:花、草、菜、葡、萄、芒、蘋、蒿等等,不勝枚舉,大量用作。「艸」部之中的「苗」、「莫」、「華」可說是少數不是形聲字的常用字。

「苗」是會意字,字形由金文至現今都沒有太大改變,皆是「艸」在「田」上,字義簡單明瞭,田裡初生的小草就稱為「苗」。由「植物初生」的概念廣泛引申至各種事物初生皆可稱為「苗」,因此魚類初生稱為「魚苗」、使免疫力初生的根源稱為「疫苗」。

「莫」是會意字,從甲骨文都小篆都是「日」在「茻」的中間,畫出太陽落在草叢之間的模樣,象徵太陽下山。在隸變過程中,上方的「艸」變為「艹」,下方的「艸」變為「大」,成為現今所見的「莫」字。無論是古文、古詩詞還是白話文,最常使用「莫」字作為「不要」、「不能」的意思,它是由讀音假借而成的字義,「莫」字本身表示日落的意思就由「暮」字取代,「暮」是形聲字,「莫」是聲符表示讀音,「日」是形符表示字義與時間、日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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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字屬於會意字,但它的情況比較複雜,一切要從「垂」字說起。「垂」字是形聲字,本指邊陲邊疆,由於跟疆土地域有關,因此以「土」為形符,「垂」字去除最底的「土」就是「垂」的本字,也是其聲符。沒有「土」的「垂」字是象形字,加上「亏」作為聲符,隸定寫作「荂」,畫出花草植物長得非常茂盛,以致葉子下垂的模樣。把「艸」加在「荂」字之上,就成為「華」字,「華」字與「荂」字皆泛指花朵,又可形容花卉長得非常茂盛。從晉朝文獻可知,當時北方人所說的「華」,南方人則用「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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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字本來泛指花朵,後來從花朵的艷麗引申為「華麗」和「光鮮亮麗」的意思,並廣泛指稱在不同方面的美好,如品味文學佳作可說是「含英咀華」;最精采精要、最不能錯過的稱為「精華」;而從花開花落看出時間的流逝,已逝去的時間和青春又尤其美好,因此有「韶華」、「年華」的用法。「華髮」則源於「花白」,指的是黑白灰相雜的髮色,而非美麗的頭髮。

綜上所述,絕大部份「艸」部字本義與植物有關,後來則各自從植物的特性引申出不同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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