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語言》前美國總統歐巴馬的醫改顧問阿圖葛文德。
美國一個著名的醫生,阿圖葛文德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現象,叫作思想的停滯。
什麼是思想的停滯呢? 19世紀的時候,醫學界其實有兩大非常重要發現,一個是麻醉,一個是消毒。大家猜哪一個被更快的普及和應用?很明顯是麻醉。因為在很古老的時候,華佗已經就做麻沸散。人們對於怎麼樣止疼這件事是非常重視的。但是消毒的這份工作一直到很晚,付出了特別多的代價之後,才慢慢的被人意識到。
原因很簡單,因為麻醉所要解決的問題可見。就是你每天都能看得到那些人在那兒鬼哭狼嚎,就痛得要命,所以你得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消毒這件事看不到。你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死掉了,視覺裡沒有,所以這些不可見的這些東西逐漸地被人們忽略,它會形成思想的停滯,這是一個非常有洞見的想法。
前言提到每個國家都很重視資源,我們有森林資源、石油資源、電力、水能,我們都很重視。但實際上,我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資源是被大家忽略的,就是父母的語言。
如果我們每個人能夠意識到父母的語言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資源,它能夠改變我們整個國民的素養,豐富孩子們大腦神經元的連接和健康,這是多麼龐大的資源,由於祂不可度量、不可買賣、不可監測,成爲人們長期思想上的停滯和後果。
基於這兩個原因,我希望大家能夠體認到不要在教養孩子的方面出現思想的停滯。不要只等到孩子跟別人的學習成績出現了差別以後,你才會去反思說我是不是應該做一些改變。
我們應該在孩子一出生的時候就知道怎麼做一個好的父母,那麼這個差異到底有多大?我們就講最核心的這一組數字:「13到36個月的孩子平均每小時聽到的語句,白領家庭是487句話每小時,藍領家庭301句話每小時,接受福利救濟的家庭是178句話每小時。」父母忙於生計可能就沒時間跟孩子說話,而且很多是留守兒童,放在家裡邊把他扔給電視的電視。電視上聽到的和人面對面講的是不一樣的,待會兒我們來解釋這為什麼有很大的差別。
「3歲孩子累計聽到的單字量,白領家庭的孩子是4500萬個單詞,接受福利救濟家庭的只有1300萬個單詞,相差了整整3200萬單詞。」
一位人工耳蝸的醫生,就專門為那些聽力有障礙的孩子做人工耳蝸的醫師。做人工耳蝸的時候一開始很少有人意識到人工耳蝸對一個孩子的重要性,所以,給她帶來了一個好處就是他可以非常深入的了解每個孩子做完了這個手術以後的進展。結果她發現,不同的孩子的進展完全不一樣。
這裡有兩個案例,一個叫扎克的孩子他是在8個月的時候,過了他的聽覺生日,你如果在網上搜索聽覺生日這個詞,看那個影片,你會看到特別多感動的畫面。這個孩子從來沒有聽過聲音,他在那天植入了人工耳蝸開始聽到聲音的時候他所表現出驚喜,然後看著周圍的人,父母全部都感動的落淚。
札克大概在八個月的時候接受了他的聽覺生日,開始聽到了聲音。後來,大概到了三、四歲的時候,這個醫生就觀察札克,發現札克各種話都會說,就是跟其他的孩子幾乎沒有差別。他上的是普通的學校,上的是普通的班級,他跟正常的孩子一樣學習,沒有障礙,他甚至可以跟人開玩笑,活得非常健康。
那麼,另外一個孩子叫米歇爾,七個月的時候換上了人工耳蝸,也獲得了聽力。但是,再過了幾年醫生追蹤過去看發現米歇爾去上了殘疾人學校,而且在殘疾人學校學語言也學的非常的緩慢,很多詞彙都不會。作為為他們兩人做手術的人,覺得怎麼會這樣?耳蝸沒問題,大家都聽到的是一樣的東西,怎麼可能智力發展有這麼大的差別呢?
就到他們兩個家庭裡去觀察,就發現扎克的家庭在他獲得了聽力以後,他的媽媽和爸爸哥哥姐姐每天就在不斷地跟她說話,他每天獲得大量來自外部的信息。而這個米歇爾獲得聽力以後,沒有人刻意的跟她多講話,而且她之前是沒有聽力的。所以,她的語言就比別的小孩子慢很多,這時候其他的孩子和老師又慢慢地忽略了她,她的語言接受能力變得越來越差。最後,雖然她具備完整的聽力,但她只能夠去上殘障人士的學校,這就是為作者帶來觸動的部分。
她說,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巨大的截然不同的結果?她去翻閱很多的資料,後來發現有兩位科學家,一個叫貝蒂·哈特,一個叫托德·里斯利。這兩個人早就做了相關的實驗。他們監測了55個家庭,給這55個家庭裝了很多的儀器和設備,徵得他們的同意來記錄他們跟孩子之間的互動。然後他們那個時候就已經得出了我們剛剛念過的那組數字上的差異,不同的家庭環境跟孩子所說的語言數量是最本質的區別,當然詞彙遣詞造句會不一樣,但是更重要的是語言數量的差別。
這個差別能影響到什麼呢?我們在後邊會慢慢給大家的論述,會影響孩子的智商、影響到詞彙量、孩子的語言處理速度、孩子的學習能力、成功的能力和潛力。
「在一年之內,白領家庭聽到的肯定詞彙是166000個,禁忌的詞彙是26000個;工人家庭聽到的肯定詞彙是62000個,禁忌詞彙36000個;接受福利救濟的家庭聽到的肯定詞彙只有26000個,禁忌詞彙36000個;接受福利救濟的家庭聽到的肯定詞彙只有26000個,禁忌差異這麼大。
「到了四歲的時候,白領家庭孩子聽到的詞彙量,肯定詞是664000個,禁忌詞彙是104000個;接受福利救濟家庭的孩子聽到的詞彙量當中,肯定詞只有104000個,禁忌詞是228000個。」這些孩子們逐漸地塑造了詞彙。
那麼,這裡有一個理論上的原理我們必須要了解,叫神經的可塑性。有一種兒童疾病,就是兒童白內障。有的孩子生下來眼睛就有白內障,有的家庭發現得早,早早的就把那個白內障摘掉了,以後孩子就有視力沒有任何問題。但有的家庭發現得晚,過去沒有這種普遍的篩檢,所以等孩子長到挺大了才發現怎麼眼睛看不見,趕緊去醫院做手術,就算把白內障摘掉了,這個孩子依然看不清。原因是他的視神經長期不用,長期沒有任何作用,所以大腦判斷可能沒什麼用,就把這段連結給它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