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久違出門的一天,去看同行朋友的成果展。
因為工作的關係時常會被邀請去同行的成果展,但這次不同的是,我發現在我要出門前,我的腦袋就開始跳出各種想法,去到一定那個誰誰誰又在吹牛自己很厲害,那個誰誰誰每次都是壓低別人的價格所以成功都是靠壓榨別人來的,那個誰誰誰本來家裡就很有錢所以才可以做這麼好,明明根本不知道有誰會去就開始各種腦補畫面。
結果去了現場,看完了作品,心情更差了,因為真的表現得太棒太完美了。
開始練習覺察之後,我對我自己突然襲來的感受越來越靈敏,在發現自己心情不好的當下,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原來打從心底為表現好的對方感到開心是這麼難的事情,且當時的我腦袋開始進入mur mur狀態,一直反覆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才有這樣的成果?... ...各種越來越黑暗的腦補話語在我腦中不斷重複,讓我在懷疑這個腦袋,這個狀態的我是不是太過於邪惡了。
於是我回想了我以前,似乎在某個人表現好的時候,我會轉頭跟其他人求溫暖,開始講那個人其他地方的不好,甚至是我根本不認識的人,可能只是明星做了什麼厲害的事情,我在心裡會想可是他之前在其他節目怎樣怎樣,我似乎就是一個見不得人好的未公開酸民,又或是我為了想要和誰拉近關係,但不知道該怎麼交流,所以就從他討厭的人開始開啟話題,靠著講別人的壞話拉近距離,而以前的我似乎嚐到了甜頭,認為這就是最快與人變熟的方式,從講別人壞話一直講到職場抱怨,靠著負能量和別人的負能量結合,而我也變得異常受歡迎,大家都喜歡來跟我講別人的壞話,就這樣我活成了我自己最討厭的人。
很快的我就踢到了鐵板,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講別人的壞話別人當然也會講你的壞話,這些不是靠愛聯繫的關係很快就像泡沫一般消散了,於是我開始不敢說話,也不敢與別人交流,深怕一不小心自己又講錯了什麼,到後來我把所有社群媒體都關閉,除了工作幾乎不與人有任何情感來往,聽到有人在講誰誰誰的壞話,我會馬上把耳朵關起來,轉移注意力,感覺自己如果繼續聽又會加油添醋轉頭跟別人去訴說,直到我學了顯化,才知道別人做的這件事其實就是我自己的投影,如果我充滿愛與人交流那他們也會用愛來回應我,反之亦然,但是頭腦理解了心裡卻很難釋懷,比起被害者,當我意識到我其實是加害者時,我更難原諒我自己,不管怎麼釋放那個內疚感總是揮之不去,總覺得對方也許很難釋放我帶給他的傷害,這樣的我到底憑什麼原諒我自己。
自我觀察日記打到了第四天,似乎只是不停地揭穿自己到底有多糟糕,內在到底有多腐壞,對於愛自己這件事毫無進展,且打下的每個文字就像鋒利的針般不停戳進我的心臟,好痛但看不出受傷,就像大家現在看著表面的我跟內在真實的我一樣。
只是看而不評判自己,讓自己就像看場電影一樣,我這具身體就是這場電影的演員,但真正的我是在電影院控制放映內容的人,還在學習將兩者分開,學習接受這樣的角色設定,這就只是一個角色,不需要賦予他任何意義,他種種需要被批判的行為只是想要保護自己,反過來說他其實傷得很重,需要靠這些「癮」才覺得自己活著,若什麼事情都沒有,內心反而很害怕自己會消失。這樣想之後我比較釋懷了,開始能夠擁抱這樣的自己,希望我能用愛慢慢化解,將心靈花園裡壞掉的植物及雜草清理乾淨,把土翻好,才能迎接新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