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直女子學院中等部,
二年甲班,音樂課。
禮拜堂,
一群虔誠的女生唱聖詩。
一個男性的阿飄混入其中,格格不入。
順平自己也沒有想到會落入這麼奇怪的處景。
他開始時還有點惴惴著自己會不會被「驅魔」,但顯然他又一次想太多了。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五條悟搞定了另一個詛咒師過來和他們會合。
「好,那我們回高專吧!」
悟和傑理所當然的認為任務結束了。
但是理子堅持她要去學校。
悟說︰「Q集團應該是暫時不敢來了,但不代表沒有其他人,任性請適可而止。」
這句話由他說出口真是特別讓人無語。
傑更殘酷的直指中心︰
「悟,恐怕是天內小姐根本不想回高專被處死吧?我們也不是壞人,別逼她逃走好了。」
「等等,妾身沒有想要逃走,也不會被處死!
妾身就是天元,天元就是妾身!
別把螎合和死這樣低等的概念混為一談!」
天內理子氣高趾揚地說︰
「聽好了,你們只是妾身的保鑣,妾身才你們的主人。
所以不論妾身怎樣決定,反正你們都必須聽妾身的,駁回無效!」
然後她就拉著他走了?
「等等,你為什麼要拉著我。」
「你的任務不是貼身保護我嗎?」
她並沒有反對被護衛的這一點,所以她只是真的很想上學?
逃課成日常的順平震撼到理解不能。
對,這個學校的師生都十分友好。
但是這個宗教不是真的吧?明明她看得見咒靈,也知道天元﹑咒術師…
然而她信XX?
唱得這樣投入,是希望XX能救她離開這個被「獻祭」的困境?
「理子,你早上怎麼沒有來,害我們以為你生病了。」
她的同學在課堂休息間問她。
理子不好意思地說︰「就…就是睡過頭了。」
「理子是不是那個,思春了,我看到你一直看向空處喔。」
「才沒有!」
眾人笑開了。
其實理子是在下意識看順平,因為順平也正在看著她。
順平心理覺得女生們真的很古怪,為什麼要貼在一起說話油油膩膩。
他不好意思的看出窗外,看到傑的咒靈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傑和悟都沒有跟進來,因為理子說她沒有辨法和同學們解釋。
所以護衛的責任突然都落到了他頭上了。
在不能和任何人說話的時候,順平一直想著到底要怎樣和理子坦白。
其實她不需要和同學告別,在這短短的一個多小時,他已經看清楚了。
天內理子不捨得她的人生,她成積優秀,受人歡迎。
不像他,他己經死了。沒有可以再失去的東西。
只要他代替她去維護天元,她就不需要去承受那麼殘酷的事。
她的人生就像是被養在豬圈裡一樣,明知道到了時候就會被人奉上祭台。
為一堆她根本不認識的人,也不認識她的人。
獻上自己的生命。
她們又開始唱另一首歌了,悟卻突然在這個時候衝了進來。
「天內!」
怎麼感覺有種教堂搶婚老套路的即視感?
禮堂的大門破開,跑進來一個緊張的大帥哥…
「呀!」千萬少女的心都中了箭。
順平被雷得抖了一下。
悟故意帥帥的脫下了墨鏡︰「喲,大家好,理子,我們要走囉!」
「等等,他只是我的表哥而己!不是大家想的這樣!」
不論怎說,理子還是趕快和他離開了。
順平捉住五條悟的後衣領,
借著自己沒有體重的這一點,被奔跑中的五條悟像是風箏一樣帶了起來。
「有詛咒師來了,傑和美里去了教室那一邊找你。
你自己也清楚,已經不能再上學了吧。」
悟故意觀察她的表情。
理子忍下了心中的難過︰「我,我知道了。」
順平看了悟一眼,心想︰他們真的很擅長演壞人呢。
和理子相識不久,但是他們心裡的天秤應該也漸漸傾斜了吧。
一邊是個已經往生的咒靈,一邊是擁有大好人生的無辜少女。
他們飛簷走壁,直到遇上一個紙袋頭的怪人。
「順平,看好她一陣。」悟把她推到他的懷裡。
順平將她扶好放在一旁,擴展了他的澱月,將理子和他保護在裡面。
「真美。」理子不合時宜地讚美。
澱月的觸手如柳絮般隨風搖擺,她好像瞬間來到夢幻的世界。
「順平,你看,到底哪個才是他的本體?」
理子下意識的拉了拉順平的衣服,但是她落空了。
「抱歉,你在這裡碰到的只有我的靈魂。
澱月是我的殼,沒有她,我碰不到任何東西。
還有,我不想被你穿過,感覺怪怪的。」
順平關注著外面悟對分身怪的戰局,沒有看到天內理子的表情。
天內理子暗自罵了他一句木頭。
少女投懷送抱,在這個美麗的景色下,危險的情形中,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
他不應該來一句︰「別怕,我保護你。」嗎?
在天內理子的眼中,吉野順平性格十分乖巧柔弱。
內心會為別人想很多卻不好意思說出來,但偏偏卻要裝酷。
尤其是站在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對「人間極品」身邊一比,簡直不要太優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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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井美里被擄走了。
夏油傑說︰「都是我的錯,我低估了她在敵人眼中的價值。」
黑井叫傑先趕去和悟會合。
傑也覺得黑井的實力不弱,也擔心悟那邊會發生什麼,於是便先走了。
沒想到他們很快就收到綁匪的郵件。
悟說︰「不是傑的錯,這事…只好拜托硝子了。」
他們計劃由硝子來假裝理子進行交易,
在交易的當下搶回黑井美里。
「不行!我必須在場,我還沒有完全信任你們!」
理子擔心她一但去了高專,黑井的死活就根本沒有人會管了。
他們討論的結果,是等綁匪再通知他們交易的地點和方法時,再作決定。
在等待的過程中,
順平不好意思開口和理子說出那件他是她替身的事。
萬一黑井真的死了,她會怪他沒有先說清楚嗎?
但是不說的話…
「順平你過來一下。」
悟拉了他到一旁悄悄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如果理子不想去螎合的話,我們也不會逼她,更不會逼你。
即使是天元怎麼了,日本怎麼了,都不是你們兩個人的責任你知道嗎?」
五條悟總是灑脫的。
「你媽媽那邊,五條家查到校長認了她做他失散多年的外孫女。
你媽媽直到現在都單身,沒有結婚,沒有生孩子,所以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另一個你。」
「真,真的?」順平的腦海一片空白。
悟說︰「但你要幫我們到最後,理子要堅持去交易的話,我們也阻止不了她。
你是對方唯一不知道的底牌。」
「好,我知道的。」悟這麼幫他,他也會好好回報。
這個世界沒有他出生真是太好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悟轉去和傑說悄悄話了,
理子就拉他過來︰「那個白毛仔和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
他不想說謊,他不擅長這個。
「我知道了,你們是要偷偷敲暈我對不對。」
「不是,我…我們沒有這樣想過!
你放心吧,傑和悟不是壞人。他們一定能救出美里小姐的!」
理子把頭埋在雙膝之中︰「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堅持去上學的話。」
順平想了想問︰「那你為什會還想要去上學呢?
你的同學和老師都不可能真正明白你的心情。」
他不介意做一個理子討厭的人,讓她知道了真相後也不會有什麼負擔。
理子自我矛盾地說︰「我只是…
在想當我成為天元之後,應該就可以守護到大家了吧。
我的父母在我小時候死於車禍,現在卻連我都已經不傷心了。
我的消失也會一樣,她們可能會想一陣子,然後向前生活,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我還是會記得她們的,我永遠記得…」
順平直說︰「你的志願當聖母?不想被記得的話,為什麼要努力微笑呢?」
應該是不得不從之下的扭曲吧。
如果他是理子的話,絕對會憎恨這個噁心的世界。
就像是五條悟說的︰世界和他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他就沒有別人都有的權利?她的腦裡到底被灌輸了什麼古怪的思想?
理子苦笑說︰「順平是在勸我快點逃跑對嗎?
我就知道的,你從一開始就不想做這個任務。所以才想讓我討厭你。」
被看穿了,順平摸摸鼻子。
「即使是這樣,我也說得沒有錯。
你的同學不會轉眼就忘記你的,如果她們知道,她們不會讓你走。
如果她們真心對你…」
「順平真的很溫柔呢。」
理子把頭埋到他的肩膀,不再回答他的問題。
順平沒有躲開,
他很少有和媽媽以外的女性,或者說任何「人類」相處。
自閉的性格是在高中才開始想要改善的,因為他想要成為一個電影製作人。
結果…反而受到更嚴重的霸凌。
今天他看到理子和一群女生們的相處都是黏涕涕的,他想這大概就是生長的時代環境不同。
十多年前的人,是不是都像五條悟那樣外向熱情,善於交際的呢?
而且理子沒有一點普通女孩的扭怩,
所以她應該只是在為黑井而擔心,又不想向傑和悟低頭,才轉而向他尋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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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他們在沖繩的海灘上。
綁票的事情,比他們想像中輕鬆的搞定。
連悟都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因此精力充沛的在和理子玩水。
「黑井沒事真是太好了。」順平放鬆了心情在椅子上曬太陽。
昨晚他們九時收到電話,訂了機票來沖繩,路上找來了悟和傑的後輩支援。
在半空中,悟和傑是輪流睡的,而他卻一直睡不著,總是擔心有空襲。
黑井開玩笑︰「順平不想去和小姐玩水嗎?水母不是應該喜歡大海?」
傑說︰「你不是不會游泳吧?」
順平說︰「拜托,人太多了,你不想他們都見鬼,看水珠會自己在空中飄呀飄的。
何況我哪有那麼幼稚。」
他的目光應該沒有渴望吧?他只是基於護衛的理由,很正當的盯著他們兩個?
他打了個呵欠。
傑說︰「累了就睡會吧,有我在。」
順平說︰「你呢,怎麼不和五條悟去玩。」
「我在你眼中是這樣好動的人嗎?」
陽光沙灘,傑的肌肉讓很多路人都移不開眼睛。
傑的確是個內外都很成熟的人,脫下了制服沒有人覺得他只是個高中生而已。
和五條悟相比,傑的長相和傳統的奸惡之人一樣,
明明沒有做什麼,但單單是存在,就讓人有一種壓迫感。
這樣的個性和長相,小時候一定很不受歡迎吧。
不像五條悟那樣可愛,而是讓人覺得可怖,認為是必須要盡快剷除的禍害。
偏偏傑的心卻是這樣細膩﹑高傲而自律。
「我會反轉術式,而且咒靈應該是不需要睡覺的存在,睏了一定只是心理因素而已。
反正我本身也不是很能打,所以沒有關係,你和悟輪流睡就好。」
順平想要盡最大的努力回報他們。
傑心想︰這小子和悟都是那種不聽人說話的類型。
悟一直開著無下限以為他不知道,順平也有樣學樣。
「是嗎?那我就睡了,明天還要撐下去,所以拜托順平保護我們了呢。
黑井,我們也休息一下吧。」
「咦?但是?」
「悟和理子在一起,而且這裡的地形開闊,不可能有突襲逃得過五條家的六眼。
而我們現在睡一下晚上才能守夜,趕明天的飛機回去。」
他們本來是訂即日來回的機票,傑的意思是鬆口可以放到明天了。
「順平的保護罩沒有人能突破的,我和悟都測試過幾百次了,黑井小姐放心好了。」
順平放大了澱月,
美里盯著七彩光華的天空,喃喃道︰「這防紫外線嗎…」
不久,他們兩人都睡著了。
順平有點意外,但是他又不敢測試他們是否真的睡著了。
這短短的幾天,
他遇到的好朋友,比他一輩子加起來都多。
他珍惜的,
夏油傑和五條悟,這兩個和虎杖悠仁一般的人。
如果他們的相遇是校長設計出來的話,
這一段時光的「意義」,肯定是為了改正他這個自私自利的人渣,變得「顧全大局」吧…
順平看著悟和理子在奔跑,海浪在他們腳邊捲上來,又退下去。
他悄悄下了和世界告別的決心。
他已經死了,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有別人看得見。
但是理子還活著,她人生的意義一定比自己更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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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過後,
他們五人去了泛舟﹑品嚐當地的美食﹑參觀海洋館。
大家說說笑笑著,好像是一起來畢業旅行的高中生。
順平也很努力的微笑著,和大家開些很宅的電影玩笑梗。
覺得人生的遺憾都補上了。
黃昏時,
他們回去酒店的路上,理子突然說她沒有試過露營。
於是吩咐傑和美里去買帳篷和晚餐,她先去沙灘那邊等著。
悟和傑不太同意分開行動,於是理子拖了順平就走,
她說現在沙灘該沒什麼人了,趁天未黑,讓順平去玩水吧。
順平愣,說「我沒有想…」
但他又想︰是不是理子自己想再去玩一次才拿他當藉口?
於是就讓她拖走了。
悟見狀也只好跟上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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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死是什麼感覺?」理子問。
她們看著金黃色的日落,沉入海水。
五條悟在一旁大字型睡著了,他比一起玩耍的理子累太多。
因為有澱月的存在,他才願意缷下了無下限,抓緊了讓六眼休息的機會。
傑午睡後曾對悟評價︰
「在澱月裡睡覺真的非常舒服。
連心跳都漸漸停止了,但是意識卻是自由的。
我合上眼,忘記了自己需要呼吸。
聽上去很恐怖,但感覺就好像,回到母體一樣。
出來之後,我覺得全身心都回到最好的狀態。」
悟聽過後,就連忙吵著說自己也要試!
但當時理子太活躍了,所以他本來想拖到今晚。
而現在,理子原來只是想來看個日落,於是他便用這個機會,叫順平打開澱月。
順平叫理子也休息一下,但她卻說什麼都不睡,一直找話題和順平聊。
也許時間是對她來說流逝得太快了,
她不捨得這一分一秒。
夕陽,讓她太傷感了。
順平回她︰「我當時沒有感覺到痛苦,因為腦海裡太混亂了,我不想相信是真的。」
理子說︰「你是怎麼死的?」
「被自己蠢死的。」
「被人背叛的嗎?」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老好人的類型吧。」
「你眼光真差,我才不是好人呢。」
「只有好人才說自己不是好人的吧。」
「是這樣的嗎?」
他們對視了,他才驚覺理子靠得很近。
作為靈體的他對除了視覺外五感都十分遲頓。
「你生前有喜歡的人嗎?」
他不敢相信,
為什麼她問的不是和她玩得來的五條悟或者是很可靠的夏油傑。
順平移開了目光,悄悄拉開了距離,臉卻紅透了。
「別…別參考我,死什麼的,也是每個人有不同的感想吧!
那…那個…如果我像你一樣受人歡迎的話,
我…我才不會…自,自尋死路…嗎?」
一直沒有對真人說出口,但是他的性向應該是男的。
當真人對他說,人類並沒有心。
情緒都是靈魂代謝的產物,和空氣和流水和花一般只是普通物質的存在。
人類無需要被無聊的道德束縛時,他給了他第一個親吻。
他當時覺得真人是真的喜歡他。
又或者是,真人察覺到他喜歡他,所以才…
他不能想下去了。
他拍了拍自己快要當機的腦袋。
他和真人才不是戀愛,只是一時的錯誤的迷戀而已!
「是嗎,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還是就背叛你的那個人吧。」
順平的表情是見鬼了,你怎麼知道,完全寫了在臉上。
理子往後躺平,嘆氣︰「看來我是沒希望了,人生第一次告白呀,好丟臉。」
她單手背蓋在臉上。
「我,我不是,
我覺你是個很好的人,但…但是我們不適合。
我還會當你是我的好朋友的!
這個不是你的問題,真的,都是我不夠好…我…」
話說出口了他也想殺了自己,
他擔心傑他們回來的話怎麼辨了,悟是真的睡了嗎?
他現在逃回東京還來得及?
理子笑了出來︰
「逗你的,別放在心上。你的秘密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喔!」
順平眨眨眼︰
「你…是在逗我?」
「對喔,我無論如何都對你的死有點在意。
這都是我的直覺,所以才做的惡劣實驗。你別放在心上喔。」
直覺?傳說中的,女人的直覺?他完全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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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他們回來了,叫醒了五條悟。
他們晚上吃燒烤,傑還買了幾罐啤酒來佐料。
完全沒有被懷疑是未成年。
傑自己的酒量很好,他也沒有打算讓別人陪他喝,尤其是一杯倒的五條悟。
想不到理子搶著自己開了一罐。
「我明天就成為天元了,今天就算是成年了吧,美里也不許說我。」
「大小姐,但是你沒有喝過,萬一…」
「不是有順平在嗎?死不了的。」
作為星漿體的她,從來都不允許做任何可能危及身體的事。
她從來也沒有試過踩單車踩滑板踩滾輪溜冰打架,更不說什麼抽煙喝酒。
臨死前一次冒險都沒有成功過,也是太倒霉了。
至少,讓她再任性一點吧。
「你這個笨蛋…笨蛋…」結果她也是一杯倒的體質。
醉了的她八爪魚一樣抓住順平,一直罵。
順平臉都紅透了,伸出觸手把她毒暈了撕開。
他把理子交給震驚的美里,結結巴巴地說︰
「她今晚不,不會醒來了。明,明天也醒來不會記得發,發生了,什,什麼事。」
美里突然看明白了︰「喔,抱歉。」
她抱走自家失戀的小醉鬼回去帳篷。
悟呆呆的看著傑,
傑雲淡風輕,好像是早就看透了。
悟虛幻的說︰「是我想的那個?」
傑說︰「你想的哪個?」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想。」
「你不是喜歡理子吧?」
「你自己才是,別說我。」
「你再說一次?」
「好了!現在任務中,別吵起來!」順平擔心傑也喝多了。
他們三個人圍著營火,誰也不肯先睡,爭著第一個值夜。
傑說︰「明天對你和理子來說都很重要,我希望你們都不要留下任何遺憾。你需要睡覺才能想清楚。」
悟也說︰「你想好了,天元是一輩子深埋地底中不見天日的。等懸賞結束,你還是帶理子一起私奔吧。不然絕對會後悔的。」
順平悄聲說︰「我…我其實不…不是,真的不是對她有那個意思。」
「認真?」悟傻眼了。
順平看了看她們的帳篷關燈了,才小聲說︰
「理子清醒的時候我已經…己經拒絕了她一次了,她說她是開玩笑的。
但是…那個…總之,請你告訴她好好活下去吧。
我想我應該先回東京去見天元了。」
他們還有兩個在機場的學弟,應該可以送他回去。
海風吹過,浪花沙沙作響。
傑對悟說︰「你覺得他是認真的?」
悟對傑說︰「你覺得他是認真的?」
傑對悟說︰「是真愛吧。」
悟說︰「我好想吐。」
傑說︰「你自己找她說,別來和我說。」
…
他說不清楚了,還被悟和傑聯手推去睡覺。
他心想︰男女之間的好感,不一定是愛情吧,他們太主觀了,反而讓人很生氣。
但不知道天元的所在地,他一個人回去東京是沒有意義的。
現在傑和悟都不肯讓步的情況下,
他只好等最後才和理子攤牌,百份百阻止她接近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