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說「沒事」的時候,不是真的沒事;
有些人,聽見那句「沒事」的時候,反而最在意。—
那週是段考前的複習週,整個嶼誠高中的氣氛都變得沉悶。
語晴壓力大得不像話,成績總在中段徘徊,離她想考的外文系差了一點點。
而簡昀川,還是一樣穩得像座山,
畢竟目前已經有大學正在排隊等著他面試,
對他而言,考試如喝水一樣,他總能提前掌握老師出題方向,每次模考幾乎都在班上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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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厲害啊?」語晴趴在他的桌上,看他畫解題步驟。
「因為我懶得考第二次。」
語晴噗哧笑出聲,但笑沒維持多久。
她想起自己昨晚算到凌晨三點還錯得一塌糊塗,嘴角僵了一下:「我真的好笨。」
「沒有啊。」他淡淡說,眼神沒從筆記上移開。
就是這個語氣。像無心,又像有心。
語晴的情緒一瞬間像被什麼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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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她沒等他,自己一個人走了。
訊息傳來:「怎麼先走?」
她只回兩個字:「沒事。」
但心裡卻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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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他站在她家巷口等她。
語晴從窗口往下看,昀川的身影在昏黃路燈下拉得很長,像她心裡那道沒說出口的話。
她衝下樓,沒說話,只是站在他面前。
「你來幹嘛?」
他回:「你說沒事,但我知道妳有事。」
她皺起眉:「你怎麼知道?」
他從口袋裡拿出她前一天寫的筆記本,「妳今天忘在教室了。」
語晴怔住,裡面是她練習卷錯題的整理,每頁旁邊都有她自己的註解,甚至畫了哭臉。
「你看了?」
「嗯。」
語晴有些羞愧,轉身要走。
「等等。」昀川拉住她的手,「我也不是天生厲害,只是我把會錯的題目都記下來而已。」
語晴低著頭,聲音小得快被風吹散:「你不覺得我很丟臉嗎?」
「我只覺得妳很努力。」
語晴眼眶紅了:「那你幹嘛今天那麼冷淡?」
「我怕我說太多,妳壓力會更大。」他頓了下,「我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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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筆記本遞給她,「下次不要再說沒事了,我會信以為真,然後一整晚都睡不好。」
語晴笑了,鼻音卻濃得像快感冒。
「那你現在有事嗎?」
他點點頭,「有,想牽妳的手。」
她伸出手,手心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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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說沒事,只是怕麻煩別人;
有些人記得那句沒事,是因為他一直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