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喜欢哪些东西?”
“夕阳。”
其实还有很多,但是我没法继续说下去,而它们也确实能够被符号化成夕阳。
从上学的时期开始,我就只愿意玩到夕阳的时间才愿意回家。
太阳自然无法耗尽它的光,至少这件事理论上无法发生在我的生命里,但是我宁愿在一天里,真的享受完所有的阳光再目送它离开。
我以为这是某种拼尽全力的美感,但是当夕阳真的走进我的生活之后,更多只是和凄美相关。
我在求学时期加入了夕阳产业一般的社团。
那里的人很少,学长姐大多也很奇怪,但是也奇怪地和我很合得来。不是那种如日中天的社团能够带来的体验,不像是走在路上地所有同学都能明白你加入到那里的理由,人们很难对你预设着什么。
同学们不太理解这个社团存在的,当然我大多也不理解,只是理解里面的人,他们不像是会带学弟妹寻找快乐的那种学长姐,至少在其他热门的社团之中,学长姐们总是有趣且稳定地提供一些快乐。前者不是那么稳定,甚至非常地不稳定,而且不是在说有趣的事。他们更多地只是有着有趣的反应,在应该要落泪或者大哭的场合能够大笑。
他们更像是和我阐述了数以万计的痛苦,接着用幽默来应对。
我们每一个星期都在社团课上切割痛苦,不如其他同学参与的社团那样有趣,但是对我来说却足够真实。
我没有得到中午阳光那般刺眼却难以捕捉的场景,我得到了夕阳前那最真实且得以捕捉的余晖。
他们教会了我如何捕捉以及品尝痛苦,所以我才得以在数年后直视痛苦。
我大学选择的专业更加符合夕阳的形象,系里的一众学生想方设法地捕捉着余晖。
比起呆在过往社团,毕业就可以逃离的情景不同,我这一次主动将夕阳和我的人生进行了高度绑定。
我用了四年沐浴在里面,人们教会了我如何把夕阳无限延伸,还有精准的切割,甚至能够在每一道晚霞之中做选择。
我甚至开始愿意梦见理型,一个完美的夕阳,落在了家门前可以望见的山头上。
这里的同学比起那些学长姐更加地疯狂,更加地愿意想象痛苦,并且从其中汲取出快乐。
我在这里见过的夕阳是痛并快乐的,因为所有人都理解那种消逝之前的美丽,以及它真的会消逝的恐惧。
不是有这么一个说法吗?
你是晨型人还是夜型人?
至少对于我的人生来说,我是夕阳型的。
我想成为作家,而我正在学习如何写作。
我会做得更好的,变成那道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