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是透過出外的不方便和不舒適來回思和檢視自己是多麼幸福的過程。也是小青蛙探出頭來,見識天地寬廣無垠、無奇不有的時機。
距離的感受不同了
遊伴提及走完此程,對遠近,大小,長短都有了不同的看法,三百公里,很近;三千公里,不遠;大草原好大,穹蒼之下它卻又如此渺小;蒙古包住裡面覺得大,大草原下則又如此小;馬,騎上去覺得好大好高,在大草原下只是一個小點;西伯利亞大鐵路坐了八小時,好長;然而整條西伯利亞大鐵路共穿越8個時區,全程需時7天。 全長9288公里。不管是坐在巴士裡,或者坐在西伯利亞大鐵路裡,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綿延至天邊的山丘,你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都會在無形當中受到震撼和影響,哇,單單此點都覺得不虛此行了。
邊城總是慢半拍,為什麼?
在伊爾庫次克一帶,導遊提到這兒離莫斯科五千公里,以往前往要一個月以上。邊陲小民欣羨都城,卻又有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無力感,列寧大街,列寧大頭像,都城早只就不流行這些了,可是沒了這些,我們要如何證明還心向祖國呢?
我素食,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提到團員中有兩個素食的,越高級的餐廳,好像越難想像到我這個肉隨便你吃,酒隨便你喝的地方,竟然要我們幫你準備素食,你知道蒙古大部分的菜都必須進口嗎?你,歡迎你來,可是你把我們整胡塗了。自助餐還好,餐桌成席的,尤其是較偏遠處,真的是不知如何處理?可是她們的說法是:我們最好處理了,燙個青菜,煮個麵,我們就可以了;但,真的那麼好處理嗎?第 一天住在蒙古包,第二天清晨,餐廳正為那兩名素食者在傷腦筋時,有一團員大聲質問,我的素食呢?你們不知道我吃早素嗎?……像這些小細節,正是引發我注意和省思的素材。團員們的堅韌
團員們的堅韌也令我佩服,可以提的行李不假手他人,可以走的,雖然腰腿有些不適—走起路來有點偏有些歪—,但一定堅持要走到、走完。反觀我自己,看看有點沒把握,往往就放棄了,例如翟山紀念碑,又例如奧利洪島的合波角,我都沒有盡力去嘗試,我都找了腰酸做理由半途而廢,但卻迄今仍然惦記著……因為:如果我盡力過再放棄,會不會更好?更心安,也更不會事後仍惦記?
領隊小故事
從團員們—特別是小琴和老古夫婦—學到了很多。其他像領隊,警專畢,在淡水當過五年基層警員,對導遊行業有興趣,服務年限一到,立即轉行,騎馬,馬拉松,潛水都有涉獵,到歐洲四處尋找較有趣較少人注意的景點,希望能拉出自己的一個特色……為了此願望,熟讀希臘羅馬和歐洲的歷史地理,帶團期間任勞任怨,克盡職守,滿值得肯定的年青人。
花那麼多錢,值嗎?
回來後,有次訪友不遇,放下兩串葡萄留下兩句話,隔會兒他打來了電話:提及到台東,吳兄跟他提及我說要去蒙古一事,並說因為太過昂貴,所以就沒有考慮了。同樣的同學會,前往車上遇老古提及蒙古,老古立馬就答應了。遇或不遇?貴或不貴?行或不行?沒有對錯,沒有好壞?沒有值不值得?一切都是心造。你說值它就值不值也值,只因為你說值,你說是嗎?
蒙古心得?不知如何說
回來後,家人在餐桌上問及到蒙古的心得,竟不知如何回來?你如何告訴沒去過的人,蒙古草原給你的震憾和豪氣,以及自覺的渺小和蒼涼;你如何告訴沒去過的人,貝加爾湖的清澈和美麗,以及溫柔和神秘(李健言),你不知道如何說?不知道如何描述那些景給帶你的感受和衝擊?你所能說的只是那兒的肉好大塊,隨你吃;只是那廁所好髒,還要收費;只是草原好大,貝加爾湖好美,然後,然後你就辭窮了……。
走過,路過要比書上看過來得深刻有感
事實上,你所看過的景點,也都曾有別人去過,甚至留下了比你還要清晰的照片,還要詳細的說明,還要有系統的介紹;甚至除此行外,其他你所沒到過的景點也都有人去過,也都能找到當地的照片,說明和介紹的資料,可是,那些都和你的親臨現場,親身經歷和親自體驗有著很大的不同,有些東西必得你走過—即令只是路過—,也比你只在書上看過、翻過,要有感得多,要深刻得多…;因為看過、翻過的資料你很明顯的知道那與你有隔,你知道自己只是在翻閱別人的感觸,但,那是別人的,不是你的;你也無法將侷限的圖片或文字,想像成自己身在其中的感觸和衝擊。這也是有時為何要身歷其境的原因。
感觸和想法是成長的素材
我沒有花很多時間和篇幅去記錄或描述那些吃的,住的,或玩的,(這一路,吃的,住的,玩的都是人家精心策畫和安排的,而且都達到一定的水準,沒什麼可以挑剔或抱怨的。)反而花費很多時間和篇幅去記錄或描述自己的感觸和想法,因為那是促成我省思和檢討的素材。
旅遊不便是自找的,為什麼要去自找苦痛
之所以要硬生生的拔離熟悉的環境和生活,去尋找會帶來不方便,不舒適,不滿意,不爽快,不能盡興的旅程,只因為有些東西你必得親臨現場,親處其境,親身經歷,親自體驗,親往感受,才知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你知道後,又不知如何將你所知道傳達給別人,只因為他沒有親自體驗過。即令他親自體驗過,但他的體驗和你的體驗也不盡相同,因此你還是難以傳達所受衝擊。有句傳神的成語: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