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欸你們看！Bonnie好像生氣了。」
「該不會又是在生教練的氣吧？」
「她們才剛和好，又吵架了？」「別理她們，教練跟Bonnie吵架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所以她們又在吵什麼？」
「誰知道。」
足球場上，Any靠在球框旁聽著隊員在講她們的事。就在不久前，Bonnie怒氣衝衝的出現在操場，沒跟大家打招呼就徑直進入社辦，臉色極為難看。
她就想到，如果Nini對Mimi擺出這種生氣的態度，她半夜起來上廁所就會看到Mimi睡在沙發的景象。而Mimi絕不會有半點怨言，只是有時候她哭喪著臉，Nini就會心軟，屢試不爽。
反之亦然。
反正此刻的Any是不會跑去湊熱鬧，這兩個媽媽原來從以前就不讓人省心。
……
社辦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震得門框輕微顫了兩下。正在整理器材的Namtan嚇得一哆嗦，抬頭一看，正對上Bonnie陰沉的臉色，那股不安感立刻沿著脊背往上爬。
「呃，Nong！門是無辜的，不要把它弄壞了…」她試圖緩和氣氛。
Bonnie雙手合十，語氣禮貌，但眼神裡透著急切：「對不起P’Namtan，我想問P’Emi在哪？」
「Emi…她今天去拍照了，不在球隊。」Namtan猶豫了一下，忍不住追問，「妳怎麼了？是Emi又做了什麼事嗎？」
Bonnie搖搖頭，這原因說出口只會讓自己看起來很可笑。
其實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她今天和朋友吃午餐時，隨手滑了一下學校論壇，便看到一則被瘋狂轉發的貼文，一張在足球場拍攝的照片跟一則影片。
畫面中央，Emi和Namtan被一群學生圍住，笑得燦爛，像偶像被粉絲簇擁，留言區滿是調侃和愛心表情。
影片裡，Namtan一直拒絕學生給的禮物，眼神時不時瞥向某個地方，那角落站著P’Film。
這畫面讓Bonnie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荒唐的想法：“如果我也在，妳會不會拒絕？”
Bonnie盯著螢幕上的照片，眼神在那張「笑得不值錢」的臉上停了許久。她忽然感到一股悶悶的煩躁感，不是討厭那笑容……等等！她確實討厭。
笑成這樣是要給誰看！
可是…為什麼自己會在意。
「…這什麼鬼！」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眉頭皺得更深。
——————
另一邊的Emi，正在她工作室的攝影棚裡，棚燈一盞盞亮著，學生們在她的指導下調試燈光、擺Pose，她不時俯身替學生調整角度，按下快門取樣。
她今天來攝影，不是特意翹掉足球隊的訓練，而是為下週的課準備示範素材，身為傳播系的助理教授，她也得自己下場拍幾組。
「妳在嘆什麼氣呢？」Milk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聽Namtan說Emi在工作室，她便過來看看。
Emi 對學生們擠出個笑容，示意他們自行練習，她放下相機，然後才轉向Milk：「沒什麼。」
「少裝了。」Milk往桌邊一靠，雙臂交叉，「這個時間妳可不會來工作室的。」
「幹嘛！說的好像我不認真經營似的，而且有P’Namtan在那，不用擔心…」Emi心虛又補了一句，「更何況我是在備課…」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妳在躲人。」
「我要躲誰！我有什麼好躲的…」Emi的聲音不自覺高亢起來，感覺更可疑。
Emi本想讓話題到此為止，轉身去電腦那翻照片檔，假裝忙碌，卻被Milk一眼看穿。
「妳這副模樣～不是煩惱作業進度，也不是被學生氣到…」Milk慢條斯理地說，「八成跟某人有關！」
「…什麼某人？」Emi的手停在滑鼠上，眼神閃了一下。
「還能是誰。」Milk眯著眼，「妳最近只要提到她，語氣就怪怪的。」
Emi乾笑，低下頭，試圖用調整光圈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慌亂。
她其實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只要見到她，就想靠近她；如果對方板著臉，她就想惹她生氣，因為那樣她就會忍不住兇自己，甚至跟自己多說幾句。
Emi其實一直都沒說，當初讓Bonnie退社，她心裡很不好受，很想解釋、很想挽留，可她就是拉不下臉，才假裝大方的說…
「好啊，那妳就退吧！」
可想而知，那幾個月她每天都後悔死了！
而後，她再次出現在她的視野裡，才知道自己可以這麼開心。
可是這種情緒讓她有點慌張。
是喜歡？還是只是一種「習慣」？
是喜歡？還是只是單純覺得她有趣？
她不確定。
可是…她是老師啊，怎麼可以喜歡學生，違背教育初心，有損職業道德。
所以今天，她乾脆逃離球隊，把自己丟進拍攝工作裡，忙碌起來能調整自己、暫時忘卻…應該吧。
「我只是覺得…」Emi壓低聲音，「見到她的時候，大腦好像不太聽使喚。」
Milk挑了挑眉，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那不就是喜歡嗎？」
Emi沒回應，只是抿唇笑了笑，轉過身重新拿起相機。她不想承認，也不想否認，因為一旦承認，自己就得面對該怎麼做這件事。
「那N’Love呢？Phi當初是怎麼跟她說的？」
Milk的表情變了，她變得認真：「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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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Love曾經也是師生關係，在一次次交流下產生愛戀，跟Emi不一樣的是，那時Milk已經確定自己的心，可礙於她們之間的關係，當時Milk做了跟Emi一樣的事情。當Love向她靠近，她就後退，Love對她示好，她便拒絕，直到有次Love忍無可忍與她正面對質。
「K’Milk，如果我讓妳不開心的話就直接跟我說吧！我可以聽！」
「但我不希望妳這樣躲我，我很不喜歡。」
Love總是這樣，有話直說，從不拐彎抹角，只不過，Milk真的沒有勇氣。
她是年上者，自然想的就多，她們之間其實就差一句「我喜歡妳」，彼此都了解。
「K’Milk妳知道嗎？我從來不主動，我從來都等著別人來對我示好，但因為是妳，所以我想說…」
「N’Love！」Milk快速打斷Love要講的話，她的身體熱到不像話。
「蛤…」Love有點懵。
「…等妳畢業…畢業之後我們再談這件事，好嗎？」她鄭重地說道。
Milk牽起Love的手安撫她：「我可以向妳保證，我之後不會再躲妳，我們就像之前一樣，這樣相處就好…」
Love懵的點頭。
-
「其實那時候她再幾個月就畢業了，所以我們根本沒有損失。」
「還是快快樂樂的那樣相處。」
「她畢業那天，我們就互相告白了。」
看著Milk那幸福的表情，Emi就火大。
「所以妳到底來幹嘛！」
……
傍晚，工作室的學生都下課，只剩M.E.兩人。
Bonnie推開工作室的門，才剛跨出一步，就看見Emi坐在導演椅，背對著她，手裡的相機正對著Milk。
「原來妳在這。」她的聲音刻意壓低，但語尾仍帶著沒收乾淨的怒氣。
Emi沒回頭，只是淡淡說：「我來拍照。」
「翹掉球隊來拍照？」
Bonnie雙手抱胸，腳步慢慢逼近，「那為什麼不找我，我也是妳的學生，不是嗎？」
Milk想要緩解氣氛，但她發現她根本說不出口。
Emi的肩膀微微一震，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困惑：「……妳在氣什麼？」
「我在氣什麼？」Bonnie笑了一聲，語氣卻更冷，「我也想問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Bonnie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我只知道，我不喜歡妳有粉絲，我不喜歡妳對著她們笑，我更不喜歡妳面對我的時候只會生氣！」
Emi語氣有些顫抖，說：「妳管得也太多了吧，N’Bonnie。」
「我們是師生，妳不應該這樣對我說話。」
「我以前好像對妳太好了，讓妳忘記我們之間的身分。」
Emi不敢直視Bonnie，她怕與她對視會說不出這些話。
Milk作為旁觀者，她看見Bonnie那一刻眼中閃過的失望、不可置信、難過等等負面情緒。
最後，她們只能眼睜睜地看Bonnie憤然離去的背影，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Oui！妳在幹什麼？」緩過來的Milk氣得錘了下Emi的手臂。
「我剛才說了，我們是師生，她這樣對我說話，我不應該教她嗎？」
「她有把我當作她的老師嗎？！」
「那妳有把她當作妳的學生嗎？」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