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念一打開筆電,想寫點什麼,望窗外發楞。
跟仲友說過妄想出版的日記已變成週記、週記還可能延長為月記,實在不該如此,可當開啟檔案,他即腦筋一片空白,落在鍵盤的手指敲不下去,明明腦海有許多念頭不是?
過了十點,吳老闆房間的燈點亮了,他一人回來。
念一盯著吳老闆的動作,默默。吳老闆把襯衫脫了,背心裡的中廣身材無遺,明明氣溫不高卻滿頭大汗,低頭滑了好幾分鐘手機,最後嘆口氣坐下,點了菸,抬頭後跟念一視線對上。
他掛些不好意思,你都看到了哦?念一微笑。吳老闆靠在窗邊,吐出的煙如花火,二樓的他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三樓的他不想追問,夾在手指的香菸逐漸短成菸蒂,一個彈指落下蒼生。
她是以前的員工,在萬丹開小吃店的那幾年,她住在小吃店樓上,三天兩頭被家暴、無法出去工作;有一次被打個半死,她進了醫院、打人的進警局,出院後,她沒地方去,吳老闆讓她到店裡上班,終於慢慢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後來,打人的傢伙出來了,幾次差點砸掉他的店,她怕牽連吳老闆、選擇離開,之後聽說她跟那男人生了小孩卻又被家暴,逃了幾次都沒能逃出去,一次拉扯的衝突意外,男人死了,她因此被判刑。
吳老闆嘆氣,哪還有天理?
出來後,她獨自扶養孩子,輾轉得知吳老闆在澎湖開店,想起當年曾幫過一把的好老闆,決定帶孩子過來探望。二樓的瞥了三樓的一眼,故事就這麼簡單。念一嘴邊笑容加深,我沒說什麼。
孩子喜歡吃烤香腸也是叫你買的前幾分鐘才知道。念一應聲,烤香腸不錯,只是我喜歡關東煮。吳老闆呆了半晌,你趁機揩油?念一噗哧。
搔搔腦袋,吳老闆沒把話說死,現在真就老朋友重逢而已。前老闆與前員工,算是朋友吧?
喝口咖啡,罐裝咖啡,適合聽故事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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