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謬 局外人
📖故事梗概
小說以一句震撼開場:「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昨天,我不清楚。」主人公默爾索是一名住在阿爾及利亞的普通職員。他對母親的死表現得冷淡,在葬禮上未流一滴淚,甚至顯得疲倦與厭倦。葬禮結束後,他很快便投入戀愛、遊玩和日常。
然而,因緣際會,他與鄰居雷蒙結交,並捲入後者與阿拉伯人之間的衝突。烈日下,默爾索在炙熱與眩目的太陽逼迫之下,扣下扳機,射殺了一名阿拉伯人。這場殺戮並無複雜動機,甚至帶有偶然性,卻將他推上法庭。
小說的後半部聚焦於審判:法庭不僅審視他的殺人行為,更譴責他在母親葬禮上的冷淡態度,將他塑造成「泯滅人性」的怪物。最終,他被判死刑。在臨刑前,他拒絕牧師的安慰,卻意外獲得一種存在的平靜與釋然,坦然迎向死亡。🌌生命的荒謬與無意義
《局外人》最特別的一點,就是默爾索對萬事的漠不關心。他對自己母親的離世感到冷淡、他覺得女友的求婚不重要、他聽到朋友雷蒙對女性拳打腳踢毫無感覺。甚至在法庭上,他表示是因為陽光才讓他殺死了阿拉伯人。他的這段發言引來全場的訕笑,大家覺得他的藉口實在太荒謬,但諷刺的是,他講的其實是自己的內心話。
我認為,卡謬刻劃默爾索這個角色代表的,就是對於生命意義的探尋。默爾索無法理解生命有何意義,也不理解人生存在世界上代表了什麼。因此,既然生命本身沒有意義,那麼生命的消逝就不重要。也因此,他才會在收到母親的死訊時有了如此冷淡的反應。
今天,媽媽去世了,也可能是在昨天,我不清楚。
這是他對時間、記憶與情感的誠實表述。他無法、也不願偽裝成他感覺不到的悲痛,這份拒絕表演的姿態在道德社會裡被迅速解讀為冷血或反常。社會要的不是「真實」,而是可辨識的儀式──哭泣、哀悼、口頭悲訴,這些都是被認可的「情感證據」。
他找不到生命的意義,因此人生的經歷也不重要,結婚就成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所以他對女友的求婚才會表現得如此冷淡。
晚上,瑪麗過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和她結婚。我說無所謂,如果她想結,那就結好了。她接著又問我愛不愛她。我的回答跟上次一樣,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人的生離死別不代表任何事情,因此他不覺得殺人是大事,所以他扣下了板機。
我全身僵硬,握槍的手猛地一緊,槍的板機扣動了,我摸著光滑的槍柄。
在其他人眼裡看來,默爾索對於媽媽的死完全不難過,甚至不掉一滴淚,簡直是冷血。他們很自然地覺得,因為存在親情,所以母親離開時人應該要哭、應該要想見親人最後一面、不應該在隔天就出去約會。
相較起來,其實默爾索的思考深度比其他人更近一階。他在質詢生命的意義,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其他人都如此自然地感受生命,但其他人根本不會想得這麼深。
默爾索一直到人生的最後一刻,才與自己達成了和解。因為在他即將迎來死亡時,他終於意識到,生命不需要意義,它可以是荒誕的。當默爾索接受了生命的荒誕後,他才終於感受到歸屬。
許久以來,我第一次想起了媽媽。直到此時此刻,我才明白為何她晚年還要找一個"男朋友",為什麼她又玩起了"重新再來"的遊戲。即使在那裡,在那個生命逐一消逝的養老院周圍,夜晚也如同一個令人憂傷的休止符。與死亡靠近的時候,媽媽一定是有了一種解脫之感,才決定把生命再活一次。
我認為相較於默爾索,最後和他對話的牧師曾試圖給他另一個答案,也就是生命的意義要由人來賦予,而賦予的方式即是相信上帝和來生。因為這種信仰給人一種好好過生活的動力,讓人願意為了被接納而努力。他試圖將這套想法灌輸給默爾索,但是默爾索並不買單。
"你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嗎?一直以來,難道你認為死後的自己的生命會完全消失,沒有什麼會遺留下來嗎?"
我回答道:"是的。"
於是,他低下頭,又坐下了。他說他憐憫我。他認為一個人要真是這樣想,那是不能忍受的。他說如果一個人像我說的那樣活著,那就同行屍走肉沒有什麼區別了。
默爾索的經歷是他對生命意義追尋的過程,直到他的生命要消逝的時刻,他終於領悟了,並迎來真正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