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大學的價值，人們總愛用「值不值得」來衡量：以學費與薪資的比例來計算投資報酬率。但這樣的計算，終究無法回應教育最深的使命 -- 教育真正的意義，不是把人送上一條既定的跑道，而是給予他們足夠的力量，在不可預測的世界裡，走出自己的花路。
從小，我們在學校裡被訓練成「超級解題」者：拿到考卷，題目清楚，答案唯一，能否快速找到正確解法，直接決定了分數。這樣的學習方式固然磨練了規則感，卻也養成了某種被動，因為在預設好的題目之下，思考便侷限於「如何解題和提供符合題目的答案」。
但事實上，真正能創造價值的，不是快速找到答案，而是敢於提出問題。
什麼才是值得問的？這個問題背後隱藏了什麼現實？我們是否需要換一個視角、甚至換一個題目？這種「定義問題的能力」，才是教育最應該培養的主導性。
教育若能啟發學生辨識問題，他們就能分清：哪些責任屬於自己，哪些是外在的投射；他們也能在不穩定裡找到方向，而不是一昧追逐虛幻的穩定。
走花路的人
在我的眼裡，走花路的人，不見得一開始就清楚要成為什麼樣子。
他們或許會迷惘、會停下，但因為曾經被允許提問，被支持探詢未知，他們最終能在曲折之中定義出屬於自己的題目。
有些人會在新創公司裡摸索，從一次次挑戰裡練習定義問題，逐漸培養出解決問題的敏銳；有些人會進入成熟產業，帶著改變的勇氣去提出新問題，推動舊系統的更新；還有些人，會真的成為創業者，把一個沒有人問過的問題，變成影響眾人的答案。
真正的「值得」
所以，當我們提問「讀大學值不值得」時，答案從來不在薪水數字裡。
真正的衡量標準在於：這段學習是否讓人懂得珍惜自己，是否讓人積累自身的資源，是否讓人看見現實與理想的差距，是否讓人有勇氣去提問，並且在提問的過程中，創造出一份獨特的價值。
教育的價值，從來不是替我們預測未來，而是培養我們擁抱未來的能力。
因為會解題的人，或許能活在當下；
而能定義問題的人，才能開創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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