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有外星人嗎?」計程車司機關掉收音機,問道。
「說實話,我不敢說沒有,畢竟人類對於生命的理解極其有限。」我有點驚訝,現在計程車司機的話題都這麼多元嗎?「目前關於外星生命體的主張,都缺乏科學上的具體證據,就像鬼魂是否存在也是眾說紛紜,但宇宙這麼大,要人類相信我們是唯一的智慧生命,還真的是難以接受,對吧?」
「嘿!我還真希望可以撞鬼一次呢!」「哈哈~這裡就要提及『費米悖論』,邏輯上⋯⋯啊!不是那個一直在胡鬧的科學家,那個是費曼!」看著他狐疑的臉龐,我急忙多補了一句。「就像我前面提到的,宇宙這麼大,邏輯上應該要有無數個星球適合生命存活,但在這50多年間,我們發射的電磁波從未收到任何回應,可能是因為它們真的太遠,或是根本不想被我們發現,當然也有可能已經滅亡了。」
「你是說外星人在躲我們?這就有點太像那個《三體》了吧!真玄!」
「是有那麼點像吧,但人類其實就連地球本身的生命,也只找到0.001%而已,許多極端環境下的微生物,像是火山、冰層、深海,都不斷在刷新我們對生命的定義,就像前一陣子很有名的『水熊蟲』,你知道嗎?」
司機點點頭,打了個方向燈。
我坐起身來,說:「我想表達的是,外星人未必真的是『人』,也未必是長滿觸手的綠色怪物,它可能是我們完全沒有接觸過的生命形式,脫離人類的認知邊界,我們若堅持使用地球的定義,除了科學上會徒勞無功,也可能太過自大了。」
「那政府還花這麼多錢做白工?先把地球的問題搞好吧!」。
「說得也是,最近的冬天超級熱,加州那邊的大火還在繼續燒,日本沿海一堆地震跟海嘯警報,中東地區感覺就從來沒有安靜過。」我喝了口水。「是時候該認真考慮『B計劃』了。」
「B計劃?」我從後照鏡看見司機的眼睛。
瞇成一線。
「A計劃是讓地球恢復元氣,追求永續發展,但若要解決剛剛提到的那些問題,B計劃就必須再度被重視,也就是殖民地計劃。」不等他反駁,我飛快地往下說:「我要強調,地球也屬於宇宙的一部分,這些問題,溫室效應也好,能源危機也好,不該是我們停止太空行動的原因,這些災難反而證明了人類必須要更加地冒險,就像當初人們開始航向大海,哥倫布、麥哲倫⋯⋯」
「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司機喃喃自語道。
「哥倫布發現美洲,麥哲倫環遊旅行,在當時的人們看起來,都只是政府在利用納稅人的錢,滿足自身的虛榮心,但撇開政治的意圖,因為這些人的勇氣,商品、文化、人力,甚至是宗教,才開始互相流動起來,當知識水平提升、全球意識高漲,人類才開始繁榮興盛起來,不是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為了讓地球更加美好,我們必須探索宇宙囉?」
「地球的問題已非局部的問題了。」我調了調安全帶。「殖民計劃不是要放棄地球,做天文研究也不是只在找外星人,再次強調,地球屬於宇宙的一部分,當我們看見得越多,就有可能知道得越多,或許解決我們自身問題的方法,就藏在下一次的宇宙航行裡呢!」
司機聳了聳肩,打開收音機。
人類望向星空,其實是在尋找自己的倒影,渴望外星文明的同時,也是我們在試圖為自己的世界負起責任,地球是生命的搖籃,但我們總不能永遠躺在搖籃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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