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5/12
我們還能做什麼?
是否該為她錄製光碟,
或為她蓋一座高塔,
像清明節的紙屋?
母語坐在榻榻米上,
在某個午睡醒來時,
突然想喊的一句
——「阿母」!
但我們卻愈來愈少開口,
母語開始沉默,像一位
不被理會的老祖母,
坐在躊躇不決的光影下
虛弱晃動。
有時候,我夢到母語來找我,
她穿著破衣裳,
帶著不標準發音與錯別字信條,
在夢中扯嗓大叫:「你攏袂記得我!」
我想抱住它,
卻忘了怎麼開口,
醒來時,只有聽見手機鬧鈴在響,
還有英文字母編排的早晨,
再無方言,再無你我的聲音記號。
在母語死去之前,
我想為她點一盞燈,
不是博物館展示的冷光,
而是廚房裡那盞夕陽餘韻般的燈泡,
溫柔照向我們一邊訴說、一邊吟唱,
那聽起來像搖籃曲,
又像咒語的話語——
她,曾是我們的根、我們的家、
我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