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女孩漸漸對婚姻沒有憧憬,想結婚的男孩就更容易在戀愛與婚姻市場上受挫。
當女孩對婚姻有更高的期待,達不到寧可不結婚,想結婚的男孩就難免要被放在天平上比較:外表、才華、口才、財富、家世、房產。沒有特殊條件的男孩在挫折後就更容易對這世界感到憤恨、更加極端。
皮尤研究中心分析密西根大學「Monitoring the Future」長期調查,發現美國12年級生(相當於高中畢業班)在「想不想結婚」這件事上,出現一個三十年來最醒目的翻轉:2023年,表示「未來可能會結婚」的12年級生約67%,低於1993年的80%;而且男生(74%)比女生(61%)更傾向說自己會結婚——在1993年,情況正好相反(女生83%、男生76%)。也就是說,30年來,美國的18歲女生,夢想要結婚的比例從83%降低到61%。再過幾年,或許會有一半的女生明白告訴你,我沒有很想結婚。
臺灣女大學生「很想結婚」的比例,不知道是否也節節下降?在許多歐美國家,也都有觀察到「年輕女孩對結婚失去興趣」的現象。
許多年輕女生在估算估算婚姻的報酬率、成本與不確定性後,漸漸覺得結婚這行為高風險、低收益。可以戀愛、可以多重性伴侶,但是要步入禮堂、登記結婚,可能要先讓頭腦冷靜,多想一想再說。
上一代把婚姻當成生活的骨架,可換來情感歸屬、經濟合作、共同養育與社會認可。如今,許多年輕女性把婚姻看成「一張可能帶來巨大代價的合約」,頭腦會先想到離婚、財務損失、失去自由、以及過多的情緒勞動失衡。
◎女孩更強了,更不願把人生押在「不確定的搭檔」上
年輕女性對婚姻的態度轉冷,並不是單純的反浪漫;很多時候,是因為她們在現實世界裡,變得更有能力,也更有選擇。
教育上,女性已長期領先。2021–22學年美國頒授的學士學位,女性取得59%。25–34歲族群中,女性擁有學士學位的比例為47%,男性為37%。而年輕男女的收入差距,也再漸漸縮小。
這些進步帶來一種心態:既然我能靠自己拿到學位、工作、租房、還學貸、規劃未來,那麼「我為什麼一定要結婚?」這是在高不確定年代裡,希望自己能多多掌握自己的人生。
年輕人的「可負擔危機」,讓「浪漫」也要開始計算代價。路透社援引美國銀行調查指出:現在18到28歲的受訪者中,超過一半約會「完全不花錢」;多數人會擔憂存款與緊急預備金不足。
當「一頓飯的價錢」都需要精算時,婚姻就更容易被看成財務風險與人生負債,而不是單純情感的歸宿。
◎不是不想要愛,而是對「分工」的底線更清楚
另一個許多文章常提到的問題:女性扛起工作與情緒勞動,男性卻停留在延長的青春期。性別角色被打散,新的互補規則卻沒長出來。家庭衝突常圍繞在同一個問題:男性分擔的育兒與家務,比例少得讓許多女性生氣。
而男性學歷較低,常讓一些男生的收入不足以養家,甚至連「穩定全職工作」都做不到。
對一些年輕女性來說,婚姻不再是「兩人合力變輕鬆」,反而可能是「把自己辛苦打造的穩定性,拿去承接另一個人的不穩定」。如果要結婚,負擔家務較少的男生,就必須提供更明確的經濟保障,以及看得見的成長。
◎女孩沒有停止做夢,只是她們變更務實
把「女孩不再想結婚」簡化成社群趨勢或價值觀的變化,會容易錯過更重要的訊息:這是一場關於風險、信任與分工的新談判。
新一代女孩沒有停止夢想「親密關係」;她們停止的是那種把婚姻當作人生最終結局的想像。她們要的是更清楚的承諾、更公平的分工、更可靠的安全、以及更一致的價值觀。人生苦短,她們不再想要用自我的犧牲來成就一個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