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再討好世界,我想練習怎麼對待自己?
Hi,我是Judy。我正在學習與自己對話,這是Day 60。
回頭看過去的自己,我很清楚,那絕對不是一個「不努力」的人。相反地,我一直都活得非常用力。
為了追上同儕的成就、為了符合社會對於「成功女性」或「成熟大人」的期待,我習慣壓住所有不和諧的情緒,努力撐住每一種狀態。那時候的我深信,只要我足夠有用、足夠穩定、足夠不造成負擔,我就能在這個不確定的世界裡換來一點點安全感。而我也真的帶著這副盔甲,走了很長一段路。
只是不知從哪一天開始,我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疲累。那不是睡一覺就能解決的體力耗損,而是一種心裡一直在「用力抓住什麼」的緊繃。我在抓住別人的評價、抓住社會的標準,試圖維持那個「別人會認可的我」。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問過自己快不快樂了。
這個問題一出現,我沒有得到任何漂亮的答案,我只感覺到一種很誠實的、像是洩了氣般的疲累。
現在的我,開始學著不再用這種「對抗式」的方式活著。我不想再成為一個討好世界的自己,不是因為世界不好,而是因為我想活得真實一點。我希望未來的自己,在做任何選擇時,不再只問「這樣夠不夠好?」,而是問:「這樣,會不會讓我更靠近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在不必證明價值的狀況下被愛、被留下,那我想,我會允許自己展現最真實的一面,包括那些焦慮、脆弱、不確定,還有那些不那麼完美的時刻。
最近在讀派克.帕瑪的《讓生命發聲》,他在書中提到一個讓我震撼的比喻。他說,人的靈魂就像森林裡一隻「害羞的野獸」,它並非不強大,只是極度敏感。如果我們在森林裡大聲喧嘩、四處奔跑,就像我們忙著討好世界、追求標準成就那樣,這隻野獸就會躲進叢林深處,再也不敢現身。
這段話讓我明白,為什麼我會感到如此空虛。因為那個一直以來在外面表演、換取認同的我,並不是我的靈魂;而我真正的生命力,早就因為害怕被外在的標準審判,而躲進了陰影裡。如果我一直用討好與武裝來面對生活,我的靈魂永遠不敢出來與我見面。
所以我開始練習,不再急著去森林裡「抓」那隻野獸,而是先安靜下來。
今天在面對生活中的小小抉擇時,我試著不再第一時間衝向正確答案。我給自己三秒鐘的留白,在那短暫的停頓裡,我輕聲問問躲在裡面的那個自己:這件事,是為了讓別人點頭,還是為了讓妳自己舒服?
這三秒鐘,是我今天站回自己身邊的方式。
我發現,當我不再急著證明價值,而是願意承認現在的疲憊與真實,內心反而出現了一種久違的安靜。我不需要變得多厲害,我只需要不再背叛自己。這並不是一個轉身就能完成的革命,而是在每個微小的瞬間,選擇不再推開自己。
今天,我沒有贏得世界的掌聲,但我感覺到那隻「害羞的野獸」似乎往光亮處走近了一點點。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開始。
✦ 今日練習
請問自己:如果我不再討好世界,我想練習怎麼對待自己?
✦ 為什麼要這樣問?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自己在追求成功,其實我們是在追求那份「被肯定、被需要」的安全感。這一題不是要妳否定過去的努力,而是邀請妳去辨認——哪些努力是出於對自己的愛與好奇,哪些努力僅僅是出於對「失去認同」的恐懼。
「你之所以疲憊,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夠,而是因為你一直在成為不是你的那個人。」 —— 葛倫農・道爾,《不馴服》
💬延伸思考
- 我最害怕「不再討好」之後,失去的具體東西是什麼?那個東西真的比「真實的自己」更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