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誠實不容易,我先騙自己當作練習」
長大後的我們,或許都需要一個可以暫時放下武裝的地方——
打開鋼琴蓋,手指輕輕觸碰鍵盤的瞬間, 我們都是那個曾經練習著長大的孩子。 原來最自然的旋律,早就藏在筆記本的某一行。
這次 Limi 與屠衡再次聯手,全新 EP《所有情歌都關於你》以「回歸自然」為核心,展開五段關於愛與成長的音樂練習。這場關於「透明」的自我對話,他們希望能搭建一座避風港,讓喜歡 Limi 的聽眾都能躲在這裡,感到安全、感到被理解。

我們總是被教導要像個大人一樣處事,卻忘了曾幾何時,我們也懂得像孩子一樣唱歌,像風一樣自由。
雙人組合 Limi 全新 EP 《所有情歌都關於你》,再度攜手吉他手屠衡,像是被生活溫柔推動的一種「反向練習」,練習褪去裝飾,練習誠實,練習回到那個還相信漂流樹葉會通往寶藏的年紀。

為什麼會回歸「透明」呢?對主唱 Li 來說,這並非某個靈光乍現的決定,「比較像是生活把我們推到那裡。」Li 分享,日常中太多的複雜瑣事讓她慢慢發現,音樂如果只是塞滿技巧、裝飾跟解釋,反而會讓他離「自己」更遠。
於是,她試著放下「寫得很酷很特別」的執念,允許自己像小時候那樣隨心所欲。「看思緒能帶我到哪一顆音符,今天沒感覺就明天再嘗試,好像風一樣,沒有一定要吹到哪裡,但總會經過需要它的地方。」這種心境的轉變,讓她的心更澄澈、更自由。
製作人 Mi 則形容這是一場「自我和解」的療癒過程,過去的雜念與包袱曾讓創作變得消耗,直到他學會跟隨直覺,才重新確認了「我是真的很喜歡做音樂」這件事。這份喜歡,讓他在製作過程中也能一直保持著愉快的心情、不容易感到身心俱疲,更體現在他對聲音的「好奇心」上——「做音樂時聽到某些特別的手法,或是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某個聲音時,我會花大量的時間去研究,試著讓它們能在我們的歌裡出現。」就像小時候追著溪裡的落葉跑一樣,或許這份追尋沒有答案,但過程本身已足夠快樂。

在 EP 開場曲〈如果我們一起長大〉中,Mi 將孩子說話、玩耍的聲音放入歌中,創造了一個三人從小就認識的平行時空,想像如果 Limi 與屠衡小時候玩在一起會有的互動情景,「同時也代表我們三人聚在一起時,可以像孩子在公園玩耍一般,自由自在地玩音樂、享受音樂。」
「他沒有多介紹什麼,我卻也在聆聽時感受到 Mi 想像中的那個公園,我們三個在追逐奔跑的畫面。」Li 分享,這首歌讓她第一次聽 Demo 就眼眶泛淚:「我突然想到自己童年的玩伴現在都不知跑去哪了⋯⋯要是我們三個從小就認識現在感情會這麼好嗎?又或者我們會更早開始組團玩音樂?大家的人生應該會很不一樣吧?」那些不著邊際的想像,成為了這首歌最動人的底色。
而吉他手屠衡的加入,正是這個「玩伴」拼圖中最重要的一塊。Mi 形容屠衡是個感情豐富又纖細的人,能將感受到的世界直接轉化為吉他聲響,而這些特質都是最能讓作品核心概念「簡單、自然而然」成立的要素。屠衡那種「完全相信你們的判斷」的信任感,更讓這次的合作默契更上一層樓。
「這種被完全信任的感覺真的溫暖,也很難得能遇到這麼相互尊重,彼此信任的夥伴。我愛屠衡。」Mi 藉此大方地告白。

長大後的我們,嚮往的愛情是什麼模樣?Li 笑說,在〈半天〉這首歌裡,「三樓窗台」、「下班後的便當」、一起看「Netflix 裡的兒女情長」等,都是她每天反覆經歷的畫面。
「我很常在曬衣服時撿到落單的襪子,孤單地被晾在陽台就像在等另一半回家一樣,每天一起在家吃晚餐也是我最期待的約會⋯⋯聽起來很普通啦!但對我來說最浪漫的不是玫瑰花或精心準備的晚餐,那種日復一日、『每天起床後都選擇繼續跟你在一起』平凡卻堅定的心情才是我最嚮往的戀愛。」〈半天〉就是在描寫這樣的期待。

這種對生活細節的捕捉,也延伸到了〈Nothing Fancy〉這本「未經修飾的日記」裡。Li 形容自己習慣在發呆中觀察世界、喜歡從生活中的小事聯想抽象的意義,用身體去記憶舉凡空氣聞起來像烤土司的早晨,或是赤腳踩在廚房地板的觸感。
「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能讓我在有時很麻木的世界之中感受到一點靈性、一些醒悟。所以觀察細節就變成一種很自然而然的習慣,我不太會記錄下來,單純用身體跟腦袋記憶,在寫歌詞的當下我常常把眼睛閉起來回想自己看到的畫面,然後當時的感受就會瞬間回來了。」
而對他們來說,最完美的一天(Nothing Fancy day)也其實十分平凡。Li 是一杯咖啡、遠端工作、陪貓咪玩,傍晚等喜歡的人下班吃晚餐、散步吃豆花;Mi 則是完成當天預定的目標,與重視的人吃頓晚餐,再悠閒地看場電影。簡單,卻無比完美。

這張 EP 裡也藏著 Limi 獨有的幽默感,〈Milk & Cereal〉將「晶晶體」式的韓文混搭寫進歌詞,這源於 Li 對流行文化的觀察與致敬。
「有陣子大家很習慣把英文穿插在對話裡面,這幾年因為韓劇韓綜的影響,打電動時常聽到朋友喊『親夾~西八~』,有時又繼續夾雜英文,雖然我沒在看韓劇,但聽到時也覺得很有意思,不得不佩服韓國流行文化的影響力啊!」雖然她自嘲只會講「安妞哈些唷」,但這份無厘頭的玩心,正是這首歌最迷人的地方。

「我先騙自己當作練習」,承認誠實不容易,但我們都在努力。
《所有情歌都關於你》可以說是 Limi 使用最多「第一 Take」的作品。
「對我來說雖然那些 Take 有一些稍微不完美的地方,但它們卻有著最真摯的感情。」 Mi 堅持保留那些初次錄音時的瑕疵,即便 Li 曾擔心太過赤裸,甚至想阻止使用,但在 Mi 心中,只要那份「真」被保留下來,就是無可取代的完美。
這種與自我和解的過程,Mi 認為過去常因過分苛求而鄙視自己,覺得應該可以做得更好卻辦不到、很糟糕;然而從前作《自然現象》開始,他試著相信自己的直覺、享受做音樂的過程,也正在練習「微笑」這個課題,希望在工作時不再是一張「臭臉」,而是能散播歡樂、散播愛。

你們各自的早晨通常長什麼樣子呢?
Li:早上我的貓咪會在我胸口呼嚕嚕,我的枕邊人通常會先起床幫我把窗簾稍微拉開一點點(我喜歡曬到自然光自然起床),然後我會賴床到他要出門上班的時候,接著會跳起來跟他抱抱再見,再開始悠閒地替自己沖一杯咖啡。
Mi:因為我家附近有間幼稚園,所以很常在孩童的歡笑聲中起床,有陣子小朋友們還會唱〈魯冰花〉,接著就泡杯咖啡後開始新的一天!
請團員們推薦一首 EP 中必聽的歌給初次認識你們的人!
Li:〈Milk & Cereal〉!這是一首很沒有負擔、聽了會不自覺搖擺、揚起笑容的一首可愛的歌!希望這樣輕鬆的心情能夠感染你~
Mi:如果是初次認識我們的朋友,我會推薦大家聽聽看〈Nothing Fancy〉。這首歌玩了很多聲音,轉換了很多場景,是一首很有趣的歌。

訪談最後,聊到 EP 名稱《所有情歌都關於你》的意義。這個「你」,其實不只是追求的對象,更是所有聽歌的、需要 Limi 的聽眾們。
「後來發覺其實我想塑造一個集體的 Shelter,讓喜歡 Limi 的聽眾們都能躲在這裡,感覺很安全,很被理解。」 Li 溫柔地說道,他們希望能搭建了一座避風港,在這裡,能讓歌迷朋友可以暫時放下武裝,被安慰、被摸摸頭、被惜惜、被擁抱、或者被邀請跳一支舞。
「別忘了,這些歌都是為了你們存在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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