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98: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與領袖的寧波腔
日期:1933年10月18日
天氣:南京,雨後初晴,陽光刺眼,卻照不透國防部大樓裡的陰霾地點:南京 黃埔路國防部大樓(原陸軍軍官學校舊址) / 第一作戰會議室
【紀錄一:看不見的守護神】
國防部大樓,這座象徵著中華民國最高軍事權力的建築,威嚴地矗立在黃埔路上。
但在我看來,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養老院和交易所。進進出出的軍官們,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交頭接耳。在他們眼裡,國家或許只是一個印在公文紙上的口號,如何在派系鬥爭中站對隊、爭取到更多的軍費和編制,才是他們每天絞盡腦汁的日常。
我站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戴上了黑色的雷朋飛行員墨鏡。
陽光很刺眼。我回過身,看似隨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湛藍的天空中,只有幾朵白雲在緩慢飄動。
周圍的衛兵和路過的軍官也下意識地跟著我抬頭,但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他們看不見,在兩千公尺的高空中,一架擁有光學迷彩塗層的大型運輸機正像幽靈一樣盤旋。每隔四小時,就會有一組新的幽靈小組傘兵進行交班。他們的降落傘掛鉤已經掛好,高度表已經校準,只要我發出信號,他們就會在三分鐘內把這棟大樓變成蜂窩。
他們也瞧不見,在三百公里外的上海外海,深潛於百米海底的**「幽靈鯊」**號核潛艇,正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其垂直發射單元裡的巡弋飛彈,早已鎖定了南京的幾個關鍵坐標。
我整理一下領口,邁步走進了這座龍潭虎穴。
【紀錄二:角落裡的幼虎】
會議室門口。
何應欽正在和幾個參謀低聲交談,看到我來了,臉上立刻堆起了那種招牌式的、讓人如沐春風卻又心生警惕的笑容。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抱著文件的年輕軍官。他站得筆直,眉宇間透著一股與周圍那些老油條格格不入的英氣和執拗。
我看著那張臉,覺得異常熟悉,年輕軍官見我目光停留,立刻啪地立正敬禮:
「長官好!軍政部參謀,上尉胡璉!」
胡璉。
那個未來的「金門之狐」,那個在石牌保衛戰中寫下遺書死守國門的悍將,那個連毛澤東都評價為「狡如狐,猛如虎」的對手。
現在,他還只是一個送文件的小參謀。
我嘴角微微上揚,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胡上尉,很好。」我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我又發現了一個寶貝。看來這趟南京,不虛此行。
【紀錄三:四平大馬的囂張】
推開會議室厚重的木門。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和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肩膀上掛著金星的中將、上將。他們停止了交談,幾十雙眼睛同時射向我。那眼神裡有輕蔑,有審視,也有敵意。就像一群老狼在看著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
那是「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的眼光。
他們等著我怯場,等著我先行禮,等著我像個下屬一樣站在末席。
但我沒有。
我徑直走到會議桌的左側首位——那是原本留給何應欽的位置。
我拉開那張沈重的真皮座椅,解開西裝釦子,然後——四平大馬地坐了下來。
全場死寂。
何應欽的笑容僵在臉上,只好尷尬地走到對面坐下。
【紀錄四:這不是解釋,是通知】
「咳咳。」
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將率先發難,他敲著桌子,語氣咄咄逼人:
「季少將,雖然你有中央的委任狀,但這裡是國防部。關於淮陰守備團被全殲一事,你可以怎麼解釋?」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指上的戒指。
「不用解釋。人是我殺的。」
那中將被噎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承認得這麼乾脆。
「那可是國軍編制內的部隊!你這是擅殺友軍,是叛亂!」另一位滿臉橫肉的將軍拍案而起。
「那是土匪。」我冷冷地抬眼,「穿著軍裝搶老百姓糧食、姦淫婦女的,在我眼裡就是土匪。我幫國家清理垃圾,還需要解釋?」
「好,那五十二軍呢?」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參謀次長陰惻惻地問道:
「關麟征軍長、杜聿明副軍長,還有五十一師的王耀武師長。這三位可是國家的棟樑,你怎麼囚禁國軍高級將領?這可是滔天大罪!」
我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種「你在說什麼笑話」的表情。
「囚禁?誰說囚禁了?」
我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三位將軍在新安市考察工業建設,那是廢寢忘食啊。只不過……」
我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戲謔。
「他們來新安市時不小心腳有點扭到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嘛,三位將軍又都是金貴之軀,我想著怎麼也得養個大半年吧。等傷好了,再看看是不是另一隻腳也不舒服。」
「你——!」
「放肆!」
會議室裡炸鍋了。這哪裡是解釋,這簡直就是把他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狂言!」剛才那個中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季官山,你以為這裡是哪裡?你以為你進得來,還能出得去?信不信我現在就叫憲兵把你拿下!」
【紀錄五:領袖的寧波腔】
我笑了。
我就喜歡這種找我放焰火的人。
就在我準備掀桌子的時候。
一個老成、沙啞,且帶著濃重寧波奉化口音的聲音,從會議室的側門傳來,雖然有些字句糊在一起聽不太懂,但那種獨特的威嚴感,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娘希匹!吵什麼吵!這裡是國防部,不是菜市場!」
蔣介石。
這位中華民國的最高領袖,身披黑色大氅,手持權杖,緩緩走了進來。
全體起立。
「委座!」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將軍們,此刻一個個像鵪鶉一樣低下頭。
蔣介石看都沒看他們,而是徑直走到主位前。他看了一眼還坐在那裡沒動的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被一種深不可測的城府所掩蓋。
剛才那個中將像是找到了靠山,急忙告狀:
「委座!此人目無軍紀,擅殺友軍,扣押將領,還出言不遜!請委座下令嚴懲!」
蔣介石轉過頭,冷冷地看了那中將一眼。
「你這樣跟馮老帥的侄子說話,是誰給你的膽子?」
一句話,定乾坤。
蔣介石承認了。他承認了馮玉祥那個彌天大謊。為了安撫西北軍,為了拉攏我這個財神爺,他捏著鼻子認下了這門「親戚」。
那中將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卑職……卑職不敢……」
蔣介石緩緩走到我面前。
我也站了起來,這是對國家元首最起碼的尊重。
他上下打量著我,那雙精明的眼睛彷彿在評估我的價值。
「賢侄啊。」
蔣介石開口了,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的關懷,但問題卻依然犀利:
「淮陰那幾百號人,該不該殺?」
全場屏息。這是一道送命題。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有人穿著國軍的衣服,幹著土匪的勾當,這是在破壞叔父您的名聲。既然是給叔父臉上抹黑,那就該殺。」
蔣介石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回答,既給了他面子(維護領袖名譽),又表明了立場(我是在幫你)。
「嗯。」
蔣介石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就對了。殺得好。國軍的風氣,是該整頓整頓了。」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那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將軍,對我招了招手:
「這裡人多嘴雜,談不出什麼正經事。走,到我的會客室裡坐坐。」
「我有好茶,咱們叔侄倆,好好聊聊。」
「是,叔父。」
我跟在蔣介石身後,走出了會議室。
經過胡璉身邊時,我看到這位年輕參謀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備註:政治博弈與權力確認】
* 雙重施壓: 外部有「幽靈部隊」的武力威懾,內部有「馮玉祥侄子」的政治身份,季官山在國防部展現了絕對的強勢。
* 蔣介石的權術: 蔣介石的出場是本章高潮。他利用「認親」這一舉動,巧妙地化解了劍拔弩張的局勢,同時也將季官山納入了自己的政治框架內(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展現了其作為領袖的務實與手腕。
* 對話藝術: 季官山將「殺人」解釋為「維護領袖名譽」,這是一個高情商的政治回答,直接贏得了蔣介石的好感(或至少是台階)。
* 胡璉伏筆: 再次強化胡璉的存在感,為未來將其收入麾下做鋪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