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提醒自己:活出沒有遺憾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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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續續在不同的書籍或是文章裡,看到不同的作者推薦同一本書,這本書在描述的是:一位照顧臨終者的安寧看護,記錄她所照顧的這些人在臨死前所分享的人生遺憾,而這位安寧照顧者把這些遺憾歸類為五項,所以英文書名取作《The Top Five Regrets of The Dying》,中文翻作《和自己說好,生命裡只留下不後悔的選擇》

如果不是有許多人推薦,我可能不會被這麼籠長的書名吸引,雖然書名的確是挺激勵人心的,我們都不想人生留有遺憾...但可悲的是,很可能我們不想留下遺憾,卻又偏偏活出一個帶有遺憾的人生。而這本書,正是要提醒我們以終為始,如果不想在人生走到盡頭,留有任何遺憾,那麼我們就應該看看這些"過來人"分享他們的人生遺憾,然後用這些清單來檢視自己的現實生活。

在遇到這本書之前,如果說要我在新的一年初始推薦一本書,或是讓我重新再閱讀一本書來展開一年的開始,我很可能會直接想到《The Happy Project》,中文翻作《過得還不錯的一年:我的快樂生活提案》這一本書。

作者葛瑞琴.魯賓用她輕鬆活潑的筆調寫出她如何開展新的一年,詳實的記錄12個月裡她所做的生活實驗,為她自己和她的家人帶來不同的體驗與歡樂。我喜歡這樣輕鬆易讀的書,鼓舞著我也向她學習,然後可以展開一個"過得還不錯"或是"好一點"的一年。

但是在接觸到《和自己說好,生命裡只留下不後悔的選擇》這本書之後,我有了不同的想法。

我不想劇透,但是我不會用輕鬆易讀這四個字來形容這本書,相反的,它有些沉重,以至於讓我時不時在讀完一個章節故事之後,我必須要放下來、停一停、消化一下。

故事裡寫的不只是臨終者的遺憾,裡面還交錯了作者自己本身的故事,在現實生活裡的掙扎、與原生家庭的對抗、她的孤獨與選擇,讀起來實在太沉重了,但是同時,我也看到作者在自己的內心和接觸這些臨終者的病痛孤獨時,她如何用愛、溫柔的撐起每一個孤獨的臨終者、或是陪伴那無助的家人,陪他們走這一段知道大限不遠而令人痛苦的日子。

生、老、病、死,我們都知道是人之常態,但我們卻經常是避而遠之,鮮少人會把面臨死亡、接受正在邁向死亡當話題講開。但作者卻是出於自願選擇做這樣的一份工作,離死亡那麼近的去服務臨終者直到最後一刻,並在這之間去觀察人心、還有人性。

恩怨作者布朗妮・維爾(Bronnie Ware)雖然也有自己的掙扎,但是她選擇做這樣一份工作,陪很多已經無行為能力的人走最後這一段路,我真的非常非常佩服她的勇氣和愛,我不能說那是無條件的愛,因為她是受雇於人、領有薪水,但要知道之前的她是在銀行裏面擔任管理職,所以她並不是沒法選擇才選擇這份工作。雖然說是一份工作,但是她不只是做例行護理照顧工作,她陪臨終者談心、幫他們細心按摩、幫年老孤苦的老人嘗試找到失聯多年的老友,甚至幫忙化解家庭的恩怨情仇...這些都已經遠遠超過一個安寧看護所需要做的責任範圍。

而她從這些臨終者的遺憾裡,整理出前五項遺憾:

  1. 我希望能有勇氣過我真正想要的生活,而非其他人期望我有的人生。
  2. 我希望我這輩子沒有這麼賣命工作。
  3. 我希望我能勇於表達自己的感受。
  4. 我希望與朋友經常保持聯繫。
  5. 我希望讓自己活得更快樂。

如果你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清單,它會像是老生常談,完全沒有新意。但是當你去細細閱讀這一本書時,你才能真正明白什麼叫做活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如同作者拋棄朝九晚五、"正常"、體面的銀行工作,開著一部裝有所有家當的小車,尋找下一個落腳處,幫人看房子或是安寧看護的工作,而在工作與工作之間,難免會有青黃不接的時候,你該如何自處與面對孤獨與無助?!)

當你去細細閱讀這一本書時,你才能真正明白什麼叫做勇於表達自己的感受、誰才是你真正的朋友,它不只是需要勇敢、勇氣,還需要誠實,它可能會戳破你以為的親情或是友情泡泡,現出人性真實或是醜陋的一面。

而最重要的,是學會去釐清目的和意圖,讓自己活得更自在、更快樂一點。(這個主題竟也與《過得還不錯的一年:我的快樂生活提案》有異曲同工之妙,每個人都希望能過得再快樂一點)。

這本書沒有說、但一直貫穿整本書的隱形主題就是「健康」。

臨終者要對抗的不再是存活,因為他們都已經清楚知道「死期將至、死是必然的」,他們只是在人生的最後一哩路,嘗試用有限的力氣來體驗這個世界。但對於我們還不是行將就木的人,卻也是很好的提醒:讓我們習以為常的身強體健、或是認為理所當然的美好人生,都很可能在某一個人生階段裡、或是突如其來的意外,來到生病或是面臨死亡之際,而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要時時提醒自己:現在能好手好腳的活著,是多麼的幸福與值得感恩的一件事啊!而我們要謹記在心的就是:珍惜當下,確認人生的優先事項,記得保留一些時間和精力在最重要的人事物上面,不管那是Self-Care自我照顧、或是與家人小孩的Quality Time精心時刻。

如同書皮背面作者的總結:「人生是一種選擇。這是你的人生,清醒地選擇,明智地選擇,誠實地選擇;然後,選擇快樂。

啟動我的2026黃金開關,是感恩自己和周遭家人的健康、是從作者身上學到她對陌生人尤其是臨終者的慈悲與愛,鼓舞著我及時展現愛,即使有時候我也羞於對家人(尤其是長輩)表達自己對他們的愛與感激,但這本書提醒著我:時間有限,不要留有遺憾、不要留有後悔,不要總是想著還有時間、以後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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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閱讀與書寫,成為日常的練習。 願我的清晨與黃昏,都流連於文字的世界,無回,無悔。 讓我的字,有光,真情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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