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之初｜三影同燈〉
AI 協作聲明
本作品為 AI 協助創作之虛構故事，用於敘事創作與結構實驗，與任何真實人物、事件或場域無關。
這一段故事，得從那天晚上說起。
那一刻，事情已經在發生了。
雨停得很乾淨，乾淨到像有人把聲音從空氣裡抹掉。
天空仍然灰著，沒有要亮起來的意思。街口的濕氣貼在地面，積水鋪成一層薄薄的鏡面，正好映出那盞路燈。燈沒有壞，至少看起來不該壞，可它亮得不太穩，忽明忽暗，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照下去。
風很弱，弱到連招牌都不該晃動。
但光一閃，影子就被拉長，又被截斷，黏在水面上浮著。浮得太久，久到不像是自然現象。
街口沒有聚集什麼人。
各自趕路，各自回家。
鞋底踩過水窪時，本該是單一的聲響，卻偶爾多出一聲，慢了半拍，像有人補上來。
積水晃了一下，反光慢了半拍。
屋簷下站著一個小孩，等雨後的味道散掉。
他手裡捏著一截紙吸管，塑膠包裝被揉得皺皺的。小孩沒有看來往的人。
水面反射出路燈的光，亮得過於平整，像被刻意鋪好。那片反光慢了一拍，沒有跟上其他地方的晃動。
光在水面上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
接著，它往前移動了。
有人從水面邊緣經過，倒影卻慢了一拍才跟上。
他注意到水面的變化，皺起眉，視線停在那片反光上。
水面的反光被牽動，一道人影在其中被拉長。
還沒等影子落定，亮處已經失去它的形狀。
路燈底下，有人走進了亮處。
第一個走進路燈範圍的人，是一個獨自返家的女人。
外套還帶著雨後的微濕，肩線顯得比平常沉。她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像在計算距離，計算自己離光有多近、離陰影有多遠。
燈光落下來時，她的影子在水面被映得很清楚，清楚到連輪廓的細邊都像被描過。
接著，影子後方的黑暗像被撥開，浮出一抹模糊的哭影。
那不是影子的延伸，更像另一個影子貼在她背後，貼得太近，近到像要從她的形體裡擠出來。
哭聲沒有從遠處傳來，而是貼在耳邊，卻沒有任何氣息。
女人沒有尖叫。
她只是把步伐加快了一點，肩膀往前收，像刻意讓自己變小。她的視線一直向前，沒有往水面偏一下。
燈光閃動了兩次。
第三次穩下來時，那抹哭影也跟著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她走出燈下時，光沒有立刻追上去。
路燈底下短暫地空了下來。
影子慢了一拍，才回到該有的位置。
水面忽然被拉長了一截。
那不是倒影被踩碎，而是比例出了錯。影子先一步延伸，貼著地面滑進路燈底下。
光停住了。
然後，那個人走進了亮處。
第二個走進燈下的人，身形偏高，衣袖捲起，手裡夾著一疊被濕氣弄彎的紙。
水面把他的影子拉得異常地長。
不是因為靠近光源，而是比例本身出了錯。影子的手微微顫抖，像想自行動作，又像在試探什麼。
他下意識握拳，指節在燈光下一下就白了。
光沒有移開。
只是，水面忽然少了一點什麼。
他沒有在燈下停太久，卻讓亮處顯得更沉。
等他離開，燈下沒有完全空下來，
像還留著什麼來不及散去。
那盞燈，已經不太確定該照亮什麼。
但腳步聲已經到了。
啪、啪。
聲音乾脆，卻在節奏裡多出半拍，像兩個步伐疊在一起。
光亮還在，影子卻沒有出現。
然後，她走進了燈下。
人走進燈下，水面卻空著。
影子沒有出現。
光明明存在，輪廓卻像被挖走了一塊。腳步聲仍然貼著她的步伐，多出來的那半拍始終沒有消失。
她停下來，看向水面。
燈光再閃，影子短暫浮現，又立刻被切斷。
路燈底下的亮處，一時間沒有完全空下來。
光照著還沒散去的腳印、水面殘留的倒影，
以及空氣裡來不及退開的聲響。
有人從亮處走開，也有人正好從邊緣經過。
他們沒有互看。
只是短暫地交錯經過街口轉角、積水還沒乾的那盞路燈。
影子在那裡停了一下，像被留下了記號。
又各自離開。
風依舊很弱。
光慢慢回穩，水面的反射終於跟上節奏。
屋簷下的小孩還站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面。那裡只剩下自己的影子，安安靜靜，沒有被拉長，也沒有被切開。
他沒有發現剛剛少過什麼。
只是雨後的味道，終於散了。
只是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已經在影子裡，記住了人。
而被記住的，從來不是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