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問我,為什麼身為導師,卻要像學生一樣坐在教室後面,跟著上一整天的英文課?
其實,這是一場跨越 20 年的對焦旅行。
📸 攝影師的長鏡頭在攝影的世界裡,有些美是肉眼看不見的。
必須透過長鏡頭,屏息凝神地守候,才能看見紅蜻蜓在蓮花後方捕捉獵物的瞬間。
教育也是一種「長鏡頭」。
孩子們那些細微的呼救、想玩的騷動、落後的挫折,都藏在日常的縮影裡。如果不願意停留、不願意拉近焦距,我們永遠看不見他們核心的渴望。
🎒 曾經,我是那個「壞學生」
回首國中三年,我曾是老師眼中的頭痛人物。
在校外遊盪與接受懲罰的時間,佔據了我求學時光的三分之二。當時的我,不懂學習的意義,只覺得教室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如今轉身為人師表,看著班上孩子因為基礎落後而想逃避、因為想玩而干擾課堂,我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為了守住他們的學習環境,我做了一個決定:啟動「老學生計畫」。
✍️ 承認「基礎」的重量
我開始坐在教室後方,拿起筆記本,跟著孩子從英文發音 A, B, C 練起。
那一刻,我驚覺:原來我這輩子發音不準、越學越累,都是因為當初「還不會走就想要跑」。
下課後,英文老師對我說:「那些出社會後願意從頭學起的人,精神最令人感動。」
那一刻我懂了。
這不是在陪讀,而是在補考。
我正在補考那段荒廢的青春,修補那棟搖搖欲墜的知識建築。
🕊️ 學習,是沒有捷徑的拾荒
現在,我每天在教室的時間增加了一倍。
當我坐到腰痠、感受到一整天課程的疲憊,我才真正長出了「同理心」。
我常自嘲:「國中欠教室的時間,現在補回來,很公平。」
但我更想藉此告訴我的學生:
「學習沒有捷徑,更沒有終點;即便是老師,也永遠可以重新開始。」
我們不一定要當最聰明的人,但我們可以當一個最誠實的學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