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灰鸚鵡過著群體生活,非常熱愛社交,每天花很多時間找其他同類「聊天」。人類看上灰鸚鵡會說話的特性,抓來當寵物養。然而,人類飼養的灰鸚鵡往往是孤伶伶一隻。如果主人太忙,忘了陪牠聊天,受不了孤獨的灰鸚鵡常把自己的羽毛拔光光。等等,這種自殘行為怎麼讓人想起涂爾幹呢?

來源:維基百科
涂爾幹認為,現代社會最常見的自殺是由於個人脫離社會。「一旦將人與社會聯繫起來的紐帶鬆弛了,將人與生命聯繫起來的紐帶也會鬆弛。」因為人很大一部分是社會形塑的,只能在社會生活中獲得意義。(看這裡)難道灰鸚鵡也是如此?我上網搜尋,發現許多注重社交的動物,如:靈長類、大象、海豚、狗,都有因為離群索居而自殘的紀錄。
我完全可以想像,涂爾幹如何瞪著眼睛反駁這種類比:「不一樣!灰鸚鵡自殘只是神經系統的創傷反應,不是意識到自己失去存在的意義!」但你又不是灰鸚鵡,怎麼知道灰鸚鵡知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而且你說過:「意圖是非常隱蔽的東西,除了揣摩,別人是無法猜到的。」(看這裡)也許人類與群居動物的自殘行為有著類似的生理或心理機制呢,而自殺只是其中最極端的形式。
雄辯滔滔的涂爾幹大概會說:「群居、社交還不算是社會事實。社會是一套外在於個人、具有約束力的道德規範,這只有人類才有。灰鸚鵡沒有什麼道德規範來評價自己在社會意義上的空虛。」但你怎麼知道在灰鸚鵡的世界裡,沒有類似道德規範的「原始形式」呢?也許人類與群居動物的差別,只是程度上的多寡呢。
我沒有確定的答案。我只是在想,如果涂爾幹多接收一些關於動物的知識,會不會調整想法,減少人類中心主義的傾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