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十六世紀,葡萄牙/西班牙就是全歐洲航海技術最前沿的國家。
兩國技術之先進,不僅在於造船等技術,更在於航行資訊的累積。以葡萄牙人為例,他們花了近一百年的時間,把非洲沿岸的地形、海流、風向、暗礁——盡數以精準測繪的地圖和詳細的航海日誌紀錄完備。
這些資訊得來可非輕易,都是在無數屍體上累積起來的成果。西班牙在美洲海岸,也以同樣的態度累積海陸地理資訊。這些資訊自然成了國家機密,不輕易公開給外人看的。
這樣以現代早期科學為基礎、以大量時間、生命為代價堆積出來的結果是,整個十六世紀,西班牙基本獨佔美洲到菲律賓的航路,葡萄牙則獨佔好望角至印度的航路。其他歐洲國家想要急起直追,相當困難。
一直到十六世紀末,荷蘭(尼德蘭)才終於透過流出來的葡萄牙海圖,以及曾效命於葡萄牙的荷蘭海員的幫助,繞過好望角,首次以本國之力抵達印度,距離葡萄牙首次找到印度航路,已近百年。
現代一些刻板的歷史敘述喜歡將葡萄牙/西班牙描述成只會逞凶的暴徒,好與較為成功的英法荷等國形成強烈對比。
實則西葡征服者們固然殘暴,但包括地理與航海科技在內,有非常多全球殖民帝國賴以成立的先決條件,乃是以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早年貢獻方得以完成。這份「試錯」所需的代價和努力,也是看待這段歷史時,不容忽視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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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葡萄牙北大西洋地圖。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Pedro Reinel 1504.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