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生日的時候，我送了他一件土黃色的羽絨背心。
那種顏色說不上多時髦，
但很耐看，也很暖。
而且很奇妙的是——
他穿起來真的還不錯。
後來有一天，我在群組裡收到一張早安圖。
主角是一隻小鳥，穿著一件跟我老公超像的外套。
我忍不住截圖傳給他，問他：
「像不像？」
他看了一眼，笑著說：
「很像啊。」
我心裡想：
嗯，這件背心果然是對的。
今天又有人發了另一張早安圖。
這次主角換成一隻鵝。
同樣穿著土黃色的外套，背景還配一句：
「早安！穿暖和喔！」
我立刻又轉傳給我老公。
結果他第一時間沒有注意到那件外套，
只是很自然地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我本來還在等他發現。
過了一下，他突然回我一句：
「鳥穿過了又換鵝穿？」
我愣了一秒，然後開始笑。
他也笑。
我們兩個笑到有點誇張，像兩個莫名其妙的人。
有時候我也覺得奇妙——
生活明明沒什麼大事，
但只要有一個人願意陪你一起笑，
那一天就會突然變得很好過。
後來我跟他說，其實他真的蠻適合土黃色，
尤其配白色，整個人就很亮。
我還加碼提議：
紅色跟粉紅色也可以試試看。
他倒是很大方地說：
「可以啊，我不會覺得那是女生才能穿的。」
我聽了忽然覺得很欣賞。
不是因為他答應穿什麼顏色，
而是他那種很自然的鬆——
不必證明自己很「像男人」，也不必硬撐什麼形象。
講著講著，他突然提到一件小時候的事。
他說他以前國小要表演打鼓，
老師規定所有小朋友都要化濃妝。
他那時候很執拗，直接跟老師說：
「如果要畫濃妝，我就不要去打鼓了。」
我聽到差點笑出來，問他：
「那你後來到底有沒有化？」
他說他忘了。
我就趁機補一句：
「有一天我一定要趁你睡著的時候，幫你畫濃妝。」
他又開始笑。
我也跟著笑。
笑著笑著，我忽然覺得——
原來我們的日子，不是靠什麼浪漫大事撐起來的。
而是這種很小的、很蠢的、很突然的時刻：
你說一句我懂的笑話，
我回一句你接得住的玩笑，
然後我們一起笑到誇張。
有些幸福，真的不偉大。
它只是提醒你：
你還活著，
而且有人在你身邊。
就這樣，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