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島國觀察室
導言:關於死亡的靜默與喧囂
我曾有過 90 分鐘與死亡對視的經驗。在那段靜默的時間裡,世界縮小到只剩下呼吸與存在本身。這種經歷讓我明白,死亡從不跟人討價還價。它不看你的選票顏色,也不聽你的政治立場。這種深層的恐懼,讓我在往後的觀察中,多了一份對生命的敬畏。但我擔憂的是,目前在立法院裡掌握話語權的「菁英們」,大多未曾體會過這種寂靜。他們正以一種輕快的姿態,帶領著歷史感薄弱的群眾,走向 1938 年那張慕尼黑的談判桌。

ㄧ、八年的跨度:1.25 兆元的長線邏輯
在觀察國防預算時,大眾往往容易被驚人的總數所震懾。這 1.25 兆元並非一朝一夕的揮霍,而是一場橫跨八年的長期戰略防護計畫。

我們必須釐清「軍事投資」的本質。這是一項極其複雜的系統工程:
- 研發與獲取的長週期: 一套導彈系統從設計到部署,周期往往長達八到十年。現在投入的每一分錢,都是在為 2030 年後的台灣買一張生存入場券。
- 後勤維修的隱形支出(O&M): 許多 「政客」 錯誤地認為買了武器就萬事大吉。然而,根據國際軍事統計,一件武器生命週期中,採購成本僅占 30%,剩下的 70% 全都在後續的維護與訓練。
- 分期保費的理性計算: 每年平均約 1,562 億元。相對地,若因戰略韌性不足導致封鎖,台灣半導體產業停擺一日的經濟損失即高達數百億。只需「停工一週」,損失的社會財富就足以支付這八年的軍事投資。

二、歷史的血債:閃擊戰下的平民輓歌
1940 年 5 月的歐洲,曾為這種「去脈絡化的樂觀」付出了慘痛代價。

當時的法國,擁有一度被認為是「歐洲最強」的陸軍,不僅擁有看似堅不可摧的馬奇諾防線,甚至在裝甲部隊的數字與質量上,反而大於納粹德國。然而,法國政壇在戰前陷入了長期的預算爭議與內鬥。政客們為了爭奪內政主導權,不斷壓縮軍備整建的長線預算,轉而投入能快速見效的社會福利。

1940 年 5 月 10 日,納粹德國在名將曼施坦因的獨排眾議下,向希特勒建議發動閃擊戰。德軍裝甲部隊穿過被認為「戰車無法通行」的阿登森林,徹底繞過了防線。緊隨而來的,是英法政客自以為「我們的和平談判」後的死傷數據:
- 崩潰的數據: 法國在短短 46 天內宣告投降。法軍陣亡 12 萬人,150 萬名精銳勞動力淪為戰俘。
- 平民的代價: 隨後的倫敦大轟炸中,超過 43,000 名平民在睡夢中死亡。
這些數據並非冰冷的統計。英國前首相張伯倫,當年帶回的那張紙,換來的不是和平,而是讓平民用鮮血去填補軍事儲備的真空。
三、捷克的鏡子:當主權成為談判籌碼
我們不能忘記 1938 年的捷克斯洛伐克。當時捷克在蘇台德地區,擁有中歐生產能量最強大的兵工廠和堅固的邊境防禦。但英法兩國的政客們為了換取「自以為的和平政績」,在捷克代表甚至沒被允許進入會場的情況下,將蘇台德區拱手讓給了希特勒。

後果帶來的後果是什麼?捷克失去邊境防線後,不到半年就全境淪陷。納粹接收了捷克先進的史可達(Skoda)兵工廠,這些工廠產出的坦克,如:35(t)、38(t)輕戰車,反而成為戰爭初期的德軍裝甲主力,並在 1940 年用來摧毀了當初出賣捷克的法國。
這就是綏靖的代價:你以為在安撫野獸,其實你是在把家園的鑰匙交給屠夫。
四、避風港的主體性:在歷史遺緒中自決
1949 年的轉進,台灣成為中華民國體制在動亂下,為追求自由的靈魂尋找的一個「避風港」。這不是省籍的爭論,而是體制的存續。

身為歷史愛好者,我打從心底看不起中共這種趁亂崛起、依靠竊國起家的政權。但令我更感到悲哀的,是看到曾作為這座島嶼守護者的政黨,在歲月的磨損中失去了骨氣。

真正的止戰從不來自於對侵略者的安撫。止戰的前提,是全國上下一心展現出抵抗意志。當我們內部的政客們頻繁與敵對政權接觸,甚至將國防當作籌碼,這就是在釋放軟弱的訊號。這是何意?
五、避戰風險:政治家(Statesman)與政客(Politician)的對決
政治家(Statesman)邱吉爾曾說:「你在戰爭與恥辱之間選擇了恥辱,你最後仍將得到戰爭。」而政客(Politician)張伯倫,卻在倫敦機場揮舞著那張無用的協議。

當我們看到一群缺乏軍事專業、甚至連「後勤維修費」都分不清楚的政客,正以業餘的財政邏輯指導著國家最關鍵的長線投資時,風險便已升至高點。
- 後勤即命脈: 沒有足夠的零件、沒錢訓練軍隊,再先進的武器裝備,也只是一群廢鐵,和一群被迫送死的「別人家的孩子」。那些削減維護費的政客,正在親手挖開國軍弟兄姊妹的墳墓。
- 主動的止戰: 若戰爭不可避免,最少傷亡的方式是具備「源頭打擊」能力。讓解放軍的船團在港口就付出代價,遠比讓他們登上灘頭要慈悲得多。
結語:在歷史的長流中選擇清醒
歷史不會重演,但它的韻腳總是如此相似。這 1.25 兆元的長線計畫,買的不僅是武器,而是台灣人在未來八年內,不需要再次體會那「90 分鐘死亡恐懼」的機會。

我們不能讓未來的生存權,被鎖死在政客狹隘的 表格裡。台灣從被拋棄的無用之地、日本殖民地到中華民國的避風港,我們每一次的進步都伴隨著巨大的陣痛。
我不明白,是否因我們當時的愚蠢,投票給這些人?還是這些人拋棄了我們的期待?
也許我們仍在集體夢遊中,也許我們只關心股票賺了多少錢、晚上下班去哪裡放鬆、假日安排去哪裡玩?無論是政論節目,或是網路上不理性的罵戰,真的對我們的未來比較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