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四節 面試撞鬼

第四節｜面試撞鬼 時間飛逝，一眨眼就到面試當天。 愛莎騎著摩托在大道上奔馳，大道上的車輛異常稀少，久久才出現一輛車經過。這種狀況在疫情爆發前，實在難以想像。 愛莎戴著耳機一路奔馳，一路隨著手機播放的歌曲高聲歌唱。反正沒人看見，頂多在有其他車輛經過時，她才稍微收斂一下。 不久，她依導航指示到達王大志的工作室。 走到工作室門口，愛莎深吸口氣，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然後才伸手按鈴。 門口打開，一顆腦袋探了出來，問道：「誰啊？」 對方睡眼惺忪，頭髮雜亂。愛莎一眼認出此人就是王大志團隊的負責人佐科，於是很有禮貌地說道：「你好！我是來面試的！」 佐科上下打量愛莎，只覺眼前這位女生五官立體，長得非常標緻。他頓了頓，皺眉道：「面試？面試什麼？音樂影片的角色？」 佐科一開口，一陣腐臭味朝愛莎撲面而去。愛莎雖然戴著口罩，但還是受不了，稍稍後退半步，拉開點距離。 愛莎答道：「我來面試字幕員助理！」 佐科這才想起，大力拍了一下額頭，說：「啊！我竟然忘了！」 他立刻打開大門，說：「進來吧！」 愛莎進到辦公室裡，只見辦公室空無一人，室內僅開著一盞小燈，冷氣開得極大，氛圍顯得陰森詭異。 佐科衣衫不整，似宿醉未清醒，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他跟愛莎說道：「妳等我一會兒，我刷個牙就出來給妳面試。」 愛莎忐忑不安，問道：「今天沒人上班嗎？」 佐科解釋道：「嗯！大志從台灣回來，昨天居家隔離期滿，請我們在這裡聚餐。大家喝得有點多，所以今天休息一日。」 愛莎看到堆滿垃圾的桌几，不禁莞爾一笑，心想：會這樣和員工打成一片的老闆，團隊的工作氛圍應該會相當不錯。 愛莎主動請纓，說：「有垃圾袋嗎？我收拾一下。」 佐科忙不迭地搖手拒絕，說：「不用啦！明天會有人打掃。」 愛莎微笑著堅持道：「不要緊！很快的！」 佐科拗不過愛莎，於是到茶水間拿了垃圾袋交給愛莎，說道：「不好意思，麻煩妳了！」 愛莎手腳俐落地收拾起來。畢竟在美食中心打滾多年，熟能生巧，不一會兒功夫就收拾乾淨。她把垃圾拎到辦公室門外放置好以後，佐科還在廁所裡洗刷。 愛莎坐在沙發上，備好履歷表，等佐科洗漱好後出來面試。 這時，辦公室裡某間房突然發出巨響，把愛莎嚇得一大跳。 佐科在廁所裡頭喊道：「發生什麼事？」 愛莎大聲喊道：「不知道！我去看看！」 愛莎循著剛才發出聲響的房間走去。她打開房門，一陣冷風吹來，室內一片漆黑。在有限的光線下，愛莎勉強可以從室內的佈置看出這是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冷氣機開著，溫度極低。愛莎按下燈掣，但電燈並沒亮起。 忽然，詭異的一幕映入愛莎眼簾——會議室裡其中一張椅子竟自動移動！ 愛莎心裡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接著，她聽見悉悉窣窣的聲音，彷彿有物體在地上爬行。愛莎不禁背脊發涼，瑟瑟發抖，雙腳只能僵在原處，不聽使喚。 聲音頻率越來越密，愛莎心臟怦怦亂跳。 倏地，一顆猶如乾屍般的頭顱從黑暗中冒出——愛莎被嚇得放聲尖叫。 愛莎拔腿就跑，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佐科在廁所裡面喊道：「什麼事？」 愛莎爬起身往門口逃去，一邊高聲答道：「有鬼！有鬼！」 愛莎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捱到大門。卻沒想到，她一開門，門外另有一隻披頭散髮的女鬼擋住她的去路。 後有乾屍，前有鬼怪，愛莎無路可逃，頃刻間只覺天旋地轉，一陣暈眩。她驚嚇過度，心臟承受不住，兩眼一翻，斷線般昏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愛莎悠悠醒轉，全身疲乏無力地躺在沙發上，感覺有人在她上唇和鼻子中間的部位擦拭藥油，冰冰涼涼的，鼻腔聞到一股濃濃的風油味。 她眼珠滾動，慢慢張開眼睛，從模糊的視線中隱約看見有四張臉正注視著她。 一把女聲說道：「她醒來了！」 有一隻手在她眼前搖動，接著她感到有人手沾風油，輕揉著她的太陽穴。 她疲憊地閉上雙眼，待意識逐漸清醒後，再次睜開眼睛，視力已開始恢復正常。 眼前有三男一女，除了女的之外，其他三個男的她都認得：一個是佐科，另一個是王大志，第三個人則是曾多次出演大志音樂影片和電影的阿光。 他們見愛莎醒轉過來都鬆了一口氣。大志軟癱地坐在地上，低聲呼道：「哇老嘢！嚇死我了！」 那把女聲關切地問道：「可以坐起身嗎？還是要再稍微躺一會兒？」 愛莎點頭，疲軟掙扎著想坐起身。那女子見狀，趕緊扶她起來。 愛莎這時才看清那個女子的樣子。那女子大約三十多歲，留著一頭深褐色長髮，微燙略捲，有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她臉上畫著精緻淡妝，給人的感覺既優雅亮麗，又成熟大方。不管髮型還是妝容，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予人好感。 佐科走過去遞給愛莎一杯水。愛莎接過，緩緩喝下。待愛莎把水杯放在桌几後，那女子才開口問道：「妳怎麼會忽然昏倒？」 這讓愛莎重新回想起剛才撞鬼的情景，頓時毛骨悚然。她顫抖著指向辦公室大門，結結巴巴說道：「鬼……有鬼……」 眾人愣住，一時間腦袋轉不過來。 「哪有鬼？我們搬來這裡都七八年了，從沒碰過鬼！妳不要亂講來嚇我！」大志不寒而慄，微顫道。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一聽見愛莎這樣說，臉色登時鐵青。他慌張抓住那女生的手臂，疑神疑鬼地四下張望，樣子好像怕鬼會突然從某個角落冒出來那樣。 愛莎委屈地回答道：「真……真的……我在那間房間看到一具乾屍……然後想逃出去時……又有一隻女鬼……堵在門口……」 其餘四人面面相覷。短暫的靜默後，忽然爆笑如雷。 大志站起身，摘下他的特大號頭帽，一頭油膩的長髮徐徐落下。他把長髮撥到前面蓋住臉部，狂笑著問道：「妳說的鬼，是這一隻嗎？」 愛莎看傻了眼。 大志的粉絲們都對大志脫下頭帽後的髮型感到好奇，曾在粉絲專頁裡留言做過各種猜測，卻沒人能猜到頭帽裡會裹著一坨長髮，而且相當油膩。其邋遢程度絲毫不比睡在橋底下的流浪漢遜色。 愛莎被眼前一幕震驚到只懂張大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暫時忘了剛才撞鬼的懼意。 大志重新戴上頭帽，嬉皮笑臉對著愛莎說道：「我才給妳嚇死！」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記得今天會有人來面試，所以過來看看。來到這裡因為頭皮發癢，就在門口脫下頭帽抓。誰知道忽然裡面有人尖叫，接著門自動打開，然後妳就在我面前暈倒！我還以為是被我帥暈了。」 說完，他又是一陣狂笑！ 「嘖！」那女子不滿大志舉止輕浮、使人難堪，於是用手肘撞了大志胸膛一下，以示抗議。 大志被警告後，立馬噤聲。 愛莎羞得滿臉通紅，但仍是一臉委屈地指著會議室，問道：「但是那間房真的有乾屍呀！」 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阿光，這時舉手道：「那是我啦……」 他接著解釋道：「我昨天喝多了，不知怎麼就睡到會議室裡面去！起來時想走到外面，卻不小心碰到桌角，痛到要死！於是爬著出去，沒想到會嚇到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