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杯咖啡,找回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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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Jo是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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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埤頭下交流道經過兵營正門,再從7-11左轉沿著兵營前行繞到後方,過了彎,遠遠就可以看到我家芒果樹及雜貨店。

爸爸種的芒果樹,數十年來不斷地往上生長,枝葉茂盛,挺拔高聳,自己活成漂亮的樣子。又猶如一位頂著黑人頭的衛兵守護著雜貨店。在芒果樹下往上看,綠蔭蔽天,陽光可以透進的空隙不多。

老芒果樹結實累累

老芒果樹結實累累

小鳥喜歡在芒果樹上跳上跳下

小鳥喜歡在芒果樹上跳上跳下


芒果樹開花時節,枝葉末端有親切可人的黃色小花;等小花紛紛落下,一粒粒大小不一的綠色芒果就成串掛滿枝頭。四季裡小鳥總會找好自己喜歡的位置跳上跳下、嘰嘰喳喳、雀躍十分,整棵芒果樹生機勃勃。

以前我常回家過夜陪伴爸媽,我們有很緊密的關係。我已有4年未曾在家過夜。剛開始在台中幫忙照顧爸爸沒時間,爸爸離開後的第一年,我不想面對沒有爸爸的夜晚。

爸爸過世滿周年後,我突然意識到媽媽渴望陪伴。雖然現在旁邊還有親人,她也一如往常看似沒有太大變化,但爸爸離開的孤寂感悄悄在旁,畢竟他們兩位形影不離逾70年。

爸媽鰜鰈情深近70年

爸媽鰜鰈情深近70年


跟爸爸一同欣賞晚霞的日子不再

跟爸爸一同欣賞晚霞的日子不再


如今她已93歲,我想我應該要收拾好心情,珍惜能陪伴媽媽的時光。於是爸爸滿周年後不久的某一天,我住下來了。以前黃昏時刻,我跟爸媽都會在騎樓下一起吃飯,一起欣賞夕陽美景,當然這樣的畫面,永遠不會倒帶。

這幾個月來,每星期的2天一夜變成我跟媽媽非常珍貴的相處。每次回去總是跟她一起躺在床上,她會開始絮絮嘮嘮說個不停,因為她有重聽,所以多半是她在說,我在聽。

隔日8點起來,從雜貨店一路慢慢散步,走路去7-11買一杯熱拿鐵,變成我沉澱心情的一種方式。

路邊小花療癒心靈

路邊小花療癒心靈


不知名的花草總有自己的姿態

不知名的花草總有自己的姿態

農田剛種了玉米,飄著布旗驅趕鳥類

農田剛種了玉米,飄著布旗驅趕鳥類


沿途我會看看地上的小花小草、農田的變化。如家旁的農田從搖曳的綠油油水稻,變成收割後群鳥飛來啄食的糧倉;犁耕後撒下油麻菜籽變成鮮豔黃一片,是白蝴蝶飛舞的快樂場域;轉彎處的農田剛種了玉米,飄著布條驅趕鳥類;再往後方是景觀植栽園,這裡延展了田尾榮景,也漸漸成了景觀樹之鄉。

多棟的矮房子經由建商收購,又在大興土木興建新樓房。

多棟的矮房子經由建商收購,又在大興土木興建新樓房。


轉彎後第一個平房是許媽媽家,我多次希望能遇到她,跟她聊上幾句,可惜都不見人影。再往前走,多棟的矮房子經由建商收購,又在大興土木興建新樓房。小時候的情境所剩無幾。

苦苓樹探出圍牆橙黃一片

苦苓樹探出圍牆橙黃一片


還好改建後的兵營雖然築起了高牆,但仍擋不住苦苓樹往外的渴望,從紫色小花到黃澄澄小果子,依舊高高探頭,讓大家可以看見她綽約的風姿。

媽媽從年輕就自己做洋裝,對穿著很有想法。

媽媽從年輕就自己做洋裝,對穿著很有想法。


買完咖啡再走路回家,媽媽已起床穿著整齊坐在騎樓。雖然她常抱怨這裡痛、那裡不舒服,但她依舊非常重視自己的服裝儀容。因為從小學裁縫,也有一手好技術,因此對穿著的質感很重視。

她看見我穿著旁邊有三條白線的運動褲,說:這件褲袂䆀看。我說:已經舊啊,汝會佮意無?媽說:舊不要緊,至少是名牌。我說:這是少年穿的。媽說:我嘛少年阿。於是我就把褲子給了她。真佩服媽從年輕到老年都不曾對穿隨意妥協。

此時,一對夫婦從門口走過,媽問我他們是誰,我笑著說:您應該是全村最老的人,您攏沒不熟似,我哪會知影。媽媽臉上掩不住笑意,高齡對她而言猶如一枚光榮徽章,她默默地藏著,有時會拿出來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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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有時候你是主角,有時候是配角。 但不論劇情如何, 只能一直演下去,直到下舞台的那天。 悲歡離合、喜怒哀樂 春夏秋冬、繁花枯枝 親情愛情、青春歲老 不管有沒有掌聲,劇情依舊發展。 雖說:演戲空,看戲憨。 但人生短短數十載春秋, 就好好演一回,隨意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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